三國第一家族_第334章 帳中定策起波瀾,質疑卸磨殺驢聲(1)
單于王帳,規模宏大,以潔白的氈毯鋪地,中央燃燒着熊熊的牛糞火堆,驅散了塞外深秋的寒意。帳壁上懸挂着狼頭、鹿角等裝飾,空氣中瀰漫著酒、烤和皮革混合的氣息。此刻,帳氣氛卻與往日的喧囂豪飲截然不同,凝重得如同外面的天氣。
呼廚泉單于高居主位,面肅穆。馬超被安排在上首貴賓席位,他雖已換下染的戰甲,只着一乾淨的武人勁裝,但那剛剛經歷戰的煞氣與人的銳利,卻依舊讓帳中不匈奴貴族到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帳中兩側,分坐着匈奴各部王、骨都侯、當戶等大小頭領數十人,許多人臉上還帶着驚魂未定或憤憤不平的神,尤其是白羊王麾下的幾名僥倖逃生的將領,更是對馬超怒目而視,卻又不敢發作。
呼廚泉端起銀碗,向馬超示意,用漢語沉聲道:“馬將軍,白羊王狂悖無禮,自取滅亡,本王代其部眾,向將軍,向車騎將軍,致歉。此碗酒,先敬將軍,為將軍驚,亦為我匈奴管教不嚴賠罪。”
說罷,他一飲而盡。帳中眾貴族見狀,也只得紛紛舉杯,但許多人都喝得勉強。
馬超也端起面前酒碗,微微頷首:“單于深明大義,末將代主公謝過。些許誤會,已隨風而去,不必再提。然主公大事,不可延誤。”他也乾脆地喝乾了碗中酒,將銀碗重重頓在案上,目掃視全場。
呼廚泉放下酒碗,清了清嗓子,用匈奴語高聲宣布:“諸位!車騎將軍耿公,乃我匈奴之摯友,更是本單于的佳婿!今日遣馬將軍前來,是有一樁關乎我匈奴未來興衰的大事相商!”
他頓了頓,讓翻譯將話譯漢語給馬超聽,同時觀察着帳中眾人的反應:“耿公在河北,正與那四世三公的袁紹決戰。袁紹勢大,然耿公雄才偉略,已將其困於數城。為求速勝,亦為加強我匈奴與漢家之盟好,耿公特邀我匈奴勇士,出兵南下,襲擾袁紹并州後方,焚其糧草,掠其人口,令其首尾不能相顧!事之後,耿公必有重謝,先前約定之互市、賞賜,皆可加倍!並默許我軍在并州北部,有更多……便利!”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響起一片議論之聲。許多頭領眼中出了貪婪與興的芒。南下擄掠!這可是匈奴人最擅長也最喜的“買賣”。并州地近,袁紹主力又在東面,正是空虛之時。而且車騎將軍還承諾事後重謝,擴大互市……這聽起來,似乎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被利益沖昏頭腦。
坐在右側上首,一位年約四旬、面容悍、雙目有神的匈奴貴族——右賢王去卑(或虛構一名有威、對漢人戒心重的王爺),緩緩放下了酒碗。他是呼廚泉的弟弟,在匈奴中威甚高,且對漢人始終抱有警惕。白羊王的死,更讓他對眼前這個漢人使者及其背後的車騎將軍,充滿了戒懼。
“單于,”去卑的聲音不高,但清晰有力,讓帳中的議論聲為之一靜,“與漢家車騎將軍結盟,得其扶持,我匈奴方有今日。出兵助戰,亦在理之中。”
他話鋒一轉,目銳利地看向馬超:“然則,馬將軍今日初至,便在我匈奴王庭之前,悍然斬殺白羊王及其近千親衛。此舉,是示威?是懲戒?還是……本未將我匈奴諸部放在眼中,視我等為可隨意驅使、亦可隨意屠戮的鷹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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