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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第一家族_第327章 操慶功醉納降將,彧諫殺布絕後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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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首先開口,聲音沉穩,卻字字千鈞:“主公,萬萬不可!呂布,豺狼也,勇則勇矣,然如鷹犬,飢則附人,飽則揚去,反噬其主,乃其本!丁建(丁原)以之為子,終遭其害;董仲穎(董卓)以之為兒,亦斃其手。此二人,皆曾厚待於彼,然呂布何曾念及半分恩義?其今日窮途末路,搖尾乞憐,拜父求活,不過是權宜之計,苟全命罷了!一旦主公允之,待其傷勢痊癒,爪牙複利,而主公或有困頓,或稍有拂逆其意,此獠必生異心,其禍更烈於董、丁之時!”

郭嘉也收起平日戲謔,肅然道:“文若所言,乃金石之論。呂布非人臣,乃是一頭養不虎。如今主公勢大,能餵飽他,他或可暫時為刀。然則,猛虎食量驚人,慾無窮。今日主公以徐州飼之,他日便要兗州、豫州,乃至天下。一旦主公無法滿足,或稍有示弱,這頭虎第一個要撲食的,便是飼主!其勇,乃傷己之勇;其力,乃覆舟之力。留之,不啻於卧榻之側,養一隨時可能擇人而噬的洪荒惡!”

程昱更是直接,眼中殺機畢:“主公!呂布反覆小人,毫無信義,天下共知。其今日能叛丁原、董卓,明日便能叛主公!收之為將,已是不妥;拜為義子,更是自取其禍,徒惹天下恥笑!為絕後患,安定徐州,震懾四方,當速斬呂布,傳首各郡,以明典刑,以正視聽!如此,新附之徐州士民方知主公法度森嚴,賞罰分明;四方觀之諸侯,亦知主公非婦人之仁,不敢輕易來犯!”

三位心腹謀士,意見驚人地一致,而且分析鞭辟裡,將收留呂布的巨大風險與必然後患,剖析得淋漓盡致。尤其是荀彧“豺狼”、“虎”的比喻,和程昱“傳首各郡”的狠辣建議,如同冰水澆頭,讓曹殘存的酒意和那一僥倖心理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陣陣後怕與清醒的殺意。

是啊,丁原、董卓的前車之鑒,淋淋地就在眼前。自己今日能擊敗呂布,是用了計謀,趁其,又有應。若真收下這頭猛虎,誰能保證他日不會反咬自己一口?自己麾下文武,如夏侯惇、曹仁、于、樂進等,哪個不是戰功高?若憑空多出一個“義子”呂布,且武藝超群,地位特殊,如何平衡?豈不寒了舊部之心?徐州新定,更需要的是穩定和法度,而不是一個無法掌控的、隨時可能炸的“戰神”。

那“義父”的虛名和呂布的勇力,與潛在的滔天大禍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沉默良久,臉上的猶豫與貪婪終於被冰冷的決斷所取代。他緩緩起,走到窗邊,着外面彭城重建的景象,聲音低沉而清晰:

“文若、奉孝、仲德之言,如醍醐灌頂,驚醒夢中人。呂布,誠不可留。非是曹某不仁,實乃此獠自絕於天下,自絕於人心。”

他轉過,眼中再無半分溫,只有屬於政治家的冷酷與果決:“傳我將令:呂布背主忘義,反覆無常,暴州郡,罪在不赦。着即日,押赴市曹,明正典刑,斬首示眾!其首級,傳送各郡,以儆效尤。其家小……一併置,不留後患。至於陳登等人獻城之功,另行封賞。”

“主公英明!” 荀彧、郭嘉、程昱齊齊躬,心中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主公做出了最正確、也是最艱難的選擇。

當日下午,彭城鬧市,人山人海。曾經不可一世的“溫侯”呂布,被除去甲胄,五花大綁,跪在刑台之上。他面如死灰,眼中充滿了不甘、恐懼與最後的瘋狂,對着監刑的曹方向嘶聲咒罵,然終究無濟於事。

劊子手手起刀落,一顆曾令天下膽寒的頭顱滾落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