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接到那份以天子名義發出的、措辭嚴厲的斥責詔書，先是大怒，隨即是嗤之以鼻。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耿武重傷未愈、厲荏的表現，想用一紙空文嚇退他河北大軍，簡直是痴心妄想。他非但沒有撤兵，反而又向河增派了數千兵馬，並回書朝廷，反咬一口，聲稱自己陳兵邊境是為“防備不測”、“拱衛京畿”，指責耿武“擅權跋扈”、“蒙蔽聖聽”，要求朝廷（實為耿武）立刻出“行刺主謀”，並解除對天子的“挾持”。

雙方的口水仗在檄文往來中愈演愈烈，吸引了天下大半目。所有人都認為，耿武與袁紹的矛盾已然公開化、白熱化，大戰似乎一即發，焦點就在潼關-河一線。

然而，就在這喧囂的口水與潼關日益繃的對峙背後，一場規模更大、意圖更深遠的軍事調，卻在絕對保的狀態下，悄然進行。

幽州方面， 張遼持耿武手令秘抵達後，立刻以“防備烏桓、肅清公孫瓚餘孽、秋季演練”為名，開始大規模集結幽州各郡兵馬，尤其是最銳的“幽州突騎”。演練的區域，被劃定在幽州北部和東部，遠離冀州邊境。龐大的軍隊調和資集結，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幽州鎮守使在例行公事地整頓邊防、訓練士卒，並未引起鄴城方面過多警惕——畢竟，幽州與冀州接壤，加強防務也在理之中。

糧草轉運， 更是耿武親自策劃的妙棋。從關中、涼州徵調的大批糧秣軍械，並未直接東運潼關或北上幽州（那太顯眼），而是先以“支援西涼屯田、安羌胡”的名義，大張旗鼓地運往涼州。在涼州金城、武威等地的秘倉庫短暫停留、更換包裝和運輸隊伍後，這支龐大的輜重隊，在悉草原路徑的羌胡嚮導引領下，化整為零，沿着祁連山北麓、穿越匈奴和鮮卑勢力錯的草原地帶，迂迴曲折，最終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幽州的上谷、代郡等地。這條路線漫長而艱險，耗時長，損耗也大，但最大限度地避開了袁紹可能布下的眼線，做到了真正的“瞞天過海”。

與此同時， 長安城，耿武繼續高調面，或巡視軍營，或主持朝會，或接見使者，偶爾還會“適時”地表現出些許“傷後虛”的疲態，甚至“不得已”將部分政務更多地給徐庶、賈詡、耿毅理。這一切，都完地契合了外界對他“重傷初愈，需坐鎮中樞休養，無力親征”的猜測。

只有最核心的寥寥數人知道，主公的，在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華佗留下的方葯和耿武自強悍的質，讓那致命的箭傷在月余時間，已然癒合了七八，雖不能劇烈運，但騎馬行軍已無大礙。

半月後，一個無星無月的深夜。

車騎將軍府後門悄然打開，數輛看似普通、但車廂經過加固的馬車，在數十名扮作家丁、卻眼神悍的親衛護送下，悄無聲息地駛出，匯寂靜的街道，直奔長安東門。東門值守的軍早已接到令，驗過信後，迅速開門放行。

馬車出城十里，在一預設的樹林中停下。耿武換上了一普通將領的皮甲，外罩不起眼的披風，在典韋和數名最銳的親衛護衛下，翻上了一匹神駿但無甚特殊標識的黑馬。徐庶也做文吏打扮，騎着一匹駑馬跟在旁邊。

“兄長，一切小心！”前來送行的耿毅低聲音，眼中充滿不舍與擔憂。他知道，兄長這一去，便是真龍海，猛虎歸山，下次再見，或許便是在決戰之後的慶功宴上，或許……他不敢想下去。

“放心，長安給你了。遇事多與元直（留下的賈詡）、國讓商議，穩字當頭。”耿武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又看了一眼遠黑暗中長安城巍峨的廓，以及城中那一點為他而亮的燈火（他知道蔡琰定然未眠），不再猶豫，低喝一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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