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窗欞的隙，灑新房，驅散了昨夜紅燭的暖昧，帶來一片清新。耿毅睜開眼，首先到的是懷中溫的軀，和鼻端縈繞的、屬於阿蘿的獨特馨香。昨夜的旖旎與生，如同夢境，卻又無比真實。

他微微側頭，看着枕畔仍在睡的阿蘿。晨為小麥的鍍上一層和的金邊，長長的睫安然地覆在眼瞼上，小巧的鼻翼隨着呼吸微微翕，紅潤的微微抿着，褪去了昨夜的張，更添了幾分恬靜與憨。睡着的樣子，像一隻收起了所有尖刺、毫無防備的小，惹人憐。

耿毅的心，不自覺地又跳了一拍。昨夜因酒意和陌生而產生的種種複雜緒，此刻已被一種純粹的、男人對懷中人的心與佔有慾所取代。他忍不住出手，輕輕拂開頰邊一縷散落的髮，指尖到細膩溫潤的，心中又是一盪。

或許是這細微的驚擾了，阿蘿的睫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初醒的眸子還帶着一迷茫，水汪汪的，如同林間最清澈的泉眼。當看清近在咫尺的耿毅，以及兩人相擁的親姿態時，昨夜的所有記憶瞬間回籠，臉頰“騰”地一下，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耳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人的。

“夫……夫君……你醒了……”聲音細若蚊蚋，眼神慌地想要避開，卻又不知該看哪裡，只能窘地將臉往他懷裡埋了埋，卻不知這作更添人。

玉溫香在懷，又是這般人的模樣，耿毅哪裡還把持得住。昨夜雖是初經人事，但年人力旺盛，食髓知味，晨間的反應更是明顯。他手臂微微收，將阿蘿更地摟懷中，低頭，在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隨即沿着翹的鼻樑，尋到了那兩片人的紅。

“唔……”阿蘿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呼，隨即便被堵了回去。的先是一僵，隨即在耿毅溫卻不容拒絕的攻勢下，慢慢化下來，生而笨拙地回應着。晨間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而灼熱起來。

衫不知何時再次落，息聲漸重，夾雜着子細微的嗚咽和男子低沉的悶哼。床榻再次發出輕微的、有規律的吱呀聲，與窗外早起鳥雀的啁啾混雜在一起，譜寫出一曲獨屬於新婚夫婦的、不足為外人道的晨曲。

“咳！咳咳！”

就在兩人漸佳境，忘乎所以之時，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刻意低、卻又明顯憋着笑的咳嗽聲，接着是幾聲抑不住的、彷彿從嚨里出來的“嗤嗤”竊笑。聲音不大，但在清晨寂靜的院，聽在耳中卻如同驚雷！

耿毅作一僵，阿蘿更是渾一，猛地清醒過來，如同驚的小鹿般，一把推開耿毅（沒推），拽過錦被將自己連頭帶臉蒙了個嚴嚴實實，只出一雙憤絕、泫然泣的眼睛，瞪着耿毅，用氣聲惱道：“都……都怪你！外面……外面有人！”

耿毅也是老臉一紅，又是尷尬又是好笑。他聽出那咳嗽和竊笑聲，正是自己那兩個最親近、也最沒大沒小的親衛——王虎和趙。這兩個傢伙跟着他從長安到南中，年紀相仿，平日里嬉笑打鬧慣了，昨夜鬧房就屬他倆最起勁，沒想到今天一早竟然敢來聽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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