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息怒！”徐庶連忙起，但臉也同樣凝重憤怒，“此事駭人聽聞，絕不可姑息！然，李、衛二族，在關隴乃至天下，皆有名，枝繁葉茂。若驟然置，恐引起反彈，甚至被關東諸侯利用……”

“反彈？利用？”耿武厲聲打斷，眼中凶畢，“元直，你看看這些卷宗！看看那些被死的百姓，看看那些被強佔的田產，看看那些被侮辱的子！他們可曾想過‘反彈’？那些胥吏惡霸，可曾怕過‘利用’？！”

他猛地出腰間佩劍，寒一閃，斬在案角，木屑紛飛：“我耿武起兵，北逐胡虜，西定關中，南平蜀，所為者何？就是要掃平這等魑魅魍魎，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給百姓一條活路！如今，毒瘤就在眼前，罪證確鑿，鐵案如山！若因懼其家世，慮其反彈，而躊躇不前，網開一面，那我耿武，與那些縱容豪強、魚百姓的昏庸吏，又有何區別？！這崇文大學，這‘唯才是舉’，這所有新政，豈不都了笑話？！”

這番話，擲地有聲，殺伐決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志。徐庶、賈詡等人聞言，皆是心頭一震，隨即肅然。他們明白，主公這次是了真怒，也下了徹底整治的決心。此事，已無轉圜餘地。

“主公所言極是！”賈詡眼中閃過一冷，“世用重典，沉痾下猛葯。此等豪強蛀蟲，勾結胥吏，禍害地方，已本公新政大患。今既有此鐵案，正當藉此東風，犁庭掃，以儆效尤！不僅可震懾關中宵小，更能向天下昭示主公法紀之嚴明，新政之決心！”

顧雍也道：“不錯。然則，需防其困猶鬥，狗急跳牆。李、衛在長安必有黨羽，甚至可能暗藏武力。”

耿武深吸一口氣，下沸騰的怒火，目轉向肅立待命的耿毅，沉聲道：“毅兒！”

“弟在！”

“你此次查明案，有功！”耿武看着他，眼中閃過一讚許，隨即化為冰冷的決斷，“現，我命你暫領長安西城大營三千西涼鐵騎，並調一千銳步卒，合計四千兵馬，歸你節制！”

他解下腰間代表最高軍令的虎符，遞給耿毅：“持此虎符，即刻前往西城大營，調集兵馬！以‘緝拿欽犯、肅清餘孽、維護長安治安’為名，兵分兩路，一路由你親率，包圍隴西李氏、河東衛氏在長安的所有宅邸、產業、別院！另一路，由副將統領，包圍長安縣衙，控制縣令以下所有吏，尤其是與吳良、劉三等人有勾結者，一個不許走！”

“李煥、衛瓚，及其主要爪牙、參與此事之家奴，全部鎖拿，押詔獄！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其家產，全部查封，登記造冊，聽候發落！涉案之潑皮、胥吏，一擒拿！”

“記住，”耿武盯着弟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行事要快，要准，要狠！不得擾民，但遇抵抗，不必留！我要讓全長安，全天下都看着，犯國法，欺凌百姓，挑釁新政者，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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