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_第252章 幼弟慕兄入崇文,慈母疼兒見苦心(1)
崇文大學開學,吸納四方學子,其中有一個特殊的影,雖然也穿着統一的青學子服,混跡在人群中參加軍訓、上課,但份卻難以完全遮掩——車騎將軍、大司馬耿武的胞弟,耿毅。
耿毅崇文大學,並非憑藉特權。恰恰相反,他是通過了與所有寒門、軍戶子弟一樣嚴格的初試考核,以“經學”科新生的份,堂堂正正考的。這在長安乃至整個耿武治下,都引起了不小的震。人們紛紛議論,車騎將軍果然是言出必踐,連自己的親弟弟,也一視同仁,需憑真才實學學。
對於耿毅自己而言,這卻是他主、甚至強烈要求的結果。
書房,燈火如豆。已是深夜,萬籟俱寂,只有筆尖劃過絹帛的沙沙聲,以及偶爾幾聲抑的咳嗽。耿毅伏在案前,眉頭鎖,正對着一篇今日經學博士布置的策論苦思冥想,旁邊的草稿已經寫了好幾頁。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顯然這段時間的文武兼修,消耗巨大。
門被輕輕推開,一陣清淡的香氣飄。耿毅的生母,耿武的側室柳姨娘,端着一碗還冒着熱氣的羹湯,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年約三旬,容貌清麗,溫婉,看著兒子在燈下苦讀的影,眼中充滿了心疼。
“毅兒,夜深了,先歇歇吧,把這碗羹湯喝了。”柳姨娘將湯碗放在案邊,聲道。
“母親,您怎麼還沒歇息?”耿毅抬起頭,了發酸的眼睛,出一笑容,“我快寫完了,這篇策論關乎‘徙木立信’與‘商君變法’,博士要求甚嚴,需得仔細推敲。”
柳姨娘看著兒子清減了些的臉龐,又想起他白日里在烈日下練,晚上還要熬夜苦讀,心中更是酸楚。拿起一件外袍,輕輕披在兒子肩上,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低聲勸道:“毅兒,你……何必如此辛苦?你兄長如今貴為大司馬,坐擁數州,你便是……便是留在府中,或是尋個清閑差事,你兄長難道還會虧待了你不?何必要去那大學,與那些……那些寒門子弟一同吃苦訓?娘看你這些日子,人都瘦了一圈了。”
這話里,既有對兒子的疼,也含着幾分對“與寒門為伍”的不以為然,更有一“有兄長在,何必自苦”的潛台詞。
耿毅聞言,放下了筆,轉過,正看着母親。他繼承了母親清秀的眉眼,但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其兄的堅毅。
“母親,”耿毅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正因兄長位高權重,威震天下,我才更需努力,更需上進,不能辱沒了兄長的名聲,更不能為兄長的拖累。”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着一種近乎崇拜與嚮往的芒:“您可知兄長是如何走到今日的?他年從軍,在北疆與胡人浴搏殺,那是真刀真槍、用命拼出來的功勛!後來執掌幽並,驅逐鮮卑,安定北疆,每一樁每一件,靠的都不是祖蔭,而是實打實的本事、膽略和無數將士的效死!兄長設立崇文大學,行考舉,恩蔭將士,為的是什麼?不就是要打破門第,唯才是舉,為這世,為這天下,選拔真正有用的人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