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三國第一家族_第244章 得子方喜添家口,庶報賦稅顯隱憂(1)

關燈

雲娜有孕,耿家再添新丁,這喜訊如同春風,迅速吹散了府中因之前“補湯事件”帶來的微妙氣氛,也驅散了耿武心頭那點小小的煩惱。母親竇氏的全部力立刻轉移到了照顧孕早期的雲娜上,人蔘、燕窩、安胎藥……各種溫和滋補的食材流水般送進雲娜房中,至於那些“氣過盛”的鹿鞭鎖湯,自然是被竇氏暫時“封印”,生怕衝撞了胎兒。耿武終於得以息,晚上也能睡個安穩覺,不必再擔心鼻橫流或燥熱難眠了。

然而,家宅的安寧喜樂,並未能持續太久。天下未定,他這個坐擁五州、挾持天子(名義上)的掌權者,肩上的擔子遠比“開枝散葉”沉重得多。

這日清晨,耿武神清氣爽地來到車騎將軍府(署)理公務。剛剛坐定,還沒看完兩捲來自并州、幽州的例行彙報,徐庶便拿着一卷厚厚的冊籍,眉頭鎖地走了進來。

“元直來了,坐。”耿武心正好,見是徐庶,笑着招呼,“益州那邊初步的安條陳,你看過了?張松、法正他們所擬,我看頗為詳實,可酌推行。”

徐庶依言坐下,卻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將手中的冊籍輕輕放在耿武案前,臉上的憂並未因主公的好心而消散,反而更濃了些。

“主公,益州之事,確有章法,假以時日,必見效。然……眼下有一樁事,恐怕比益州新政更為迫,關乎基。”徐庶的聲音沉緩,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凝重。

耿武見狀,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坐直:“哦?何事讓元直如此憂心?可是關東有變?還是南中不穩?”

徐庶搖搖頭,手指點在那捲冊籍上:“非是外敵,而是政。此乃去歲(初平四年)秋冬,及今春以來,我幽、並、涼、雍(關中)、乃至新附之漢中部分郡縣,所能徵收上來的賦稅、糧帛、錢糧匯總清冊。請主公過目。”

耿武心中一,拿起冊籍,快速翻閱起來。他越看,眉頭皺得越。冊籍上,各項數字與他預想中的,差距甚大。幽、並、涼三州,因北逐鮮卑、整軍經武,消耗巨大,賦稅本就不,去歲秋冬的徵收額,僅僅達到往年正常年份的六左右,且多以糧食、布帛等實為主,錢幣極。關中地區,經歷李傕郭汜之,又經過去年與袁紹、曹的對峙,民生凋敝,百業蕭條,去歲賦稅更是慘淡,不足往年四,且多為抵償質的糧食、勞役。漢中新附,張魯時期賦稅本就不重,且大部分用於本地五斗米道及軍需,能上繳的寥寥無幾。益州那邊,今年夏稅尚未開徵,且需先用於自恢復和新政推行,短期難以指

算下來,他如今名義上坐擁五州之地,但去歲至今實際能調度、用於中樞(長安朝廷及直屬軍隊)的財賦收,竟比他當年僅據幽、並兩州時,也多不了多!甚至因為要供養朝廷、維持更大規模的常備軍、以及支撐南下漢中的戰事,開銷暴增,實際已不敷出,全靠之前攻破李傕、劉璋時繳獲的府庫存糧和珍寶,以及從益州急北調的糧草在支撐。

“竟然……如此之?”耿武放下冊籍,臉也變得凝重起來。他知天下未靖,各地凋敝,但沒想到財政狀況已經張到這個地步。蜀糧北調,解了關中燃眉之急,但那是一次的“輸”,並非可持續的“造”。若不能儘快恢復各地的正常生產與稅收,坐吃山空,再厚的家底也有耗的一天。

“正是。”徐庶嘆了口氣,“主公,去歲我軍多線作戰,北定鮮卑,西取關中,南征漢中、益州,雖戰果輝煌,然兵馬未,糧草先行,每一戰皆是巨額消耗。更兼新附之地,需減免賦稅,與民休息,以收人心,短期難有進項。而朝廷用度、百俸祿、大軍糧餉、恤傷亡、修築城池關隘……需錢需糧。如今府庫雖因益州之獲暫得充盈,然若不能開源節流,長此以往,必生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