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_第159章 諸侯星散洛陽墟,文遠獨善收遺民(1)
當耿武率領輕騎,護送着蔡邕、顧雍及兩萬北遷骨幹,在趙雲、馬超的掩護下,巧妙地擺李傕、郭汜的追剿,悄然穿越秦嶺余脈,返回以西的出發地時,眼前的,已然徹底淪為了貪婪與混的舞台。
董卓西遷時點燃的大火雖已熄滅,但留下的焦土廢墟和殘垣斷壁,卻了關東諸侯們新的“獵場”。最初城時還稍作掩飾的“收集戰利品”、“維持秩序”,如今已徹底變了赤的劫掠與瓜分。
袁紹佔據了相對完好的南宮部分區域,以盟主自居,發號施令,並開始“接收”未被完全焚毀的皇家圖書館殘留典籍、禮等,儼然以新主自居。袁則搶佔了原大將軍府及附近富戶區,將能找到的財貨搜刮一空,縱兵搶掠,與袁紹明爭暗鬥。其餘諸侯,如劉岱、張邈、孔伷、陶謙、公孫瓚(已從冀州北部趕來分一杯羹)等,各佔一方,或爭奪殘存的府庫,或強佔尚有價值的宅院、工坊,甚至為了幾車未被燒盡的綢緞、幾尚有水源的宅邸而兵戈相向。
昔日繁華的帝都,如今是爭搶的士兵,哭喊的難民,以及趁打劫的地流氓。所謂的聯軍,軍紀早已然無存,比之董卓的西涼兵,其暴行有過之而無不及。曹傷愈後目睹此景,心灰意冷,早已帶着殘部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返回兗州陳留,圖謀發展。孫堅也因與袁矛盾日深,加之痛心慘狀,率部南下,返回了長沙。
聯盟,在攻破虎牢、進的那一刻起,便已名存實亡。如今,連這層遮布也徹底撕下,出了里赤的利益爭奪與軍閥割據的雛形。
耿武率軍回到自己在城西設立的營寨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烏煙瘴氣、群魔舞的景象。他面沉如水,並未進那片混的中心,只是加固營壘,冷眼旁觀。
“主公,袁盟主遣人來請,商議‘善後’及‘天子蒙塵,當立新君’之事。”田豫(先前留守大營)前來稟報。
“善後?立新君?”耿武冷笑一聲,“不過是袁本初想找個由頭,給自己扯塊遮布,順便看能否撈個擁立之功罷了。告訴他,我部連日追擊董卓,人困馬乏,且在關中有斬獲,需整頓兵馬,安置俘獲,無暇參與。之事,請盟主與諸位公卿自決。”
他本不想摻和這攤渾水。袁紹等人想在廢墟上玩“皇帝遊戲”,就讓他們自己玩去。他耿武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很快,幽州方面按照耿武事先的命令,由高順、張遼等人押送着大批糧草資,並率領一萬步騎混合的接應部隊,抵達了以西的耿武大營。隨行的還有大批來自幽州各郡縣、悉民政的吏和負責維持秩序的兵卒。
有了這支生力軍和充足的糧草,耿武立刻行起來。
他首先將營寨擴大,建立起一個臨時的、秩序井然的流民接收與中轉營地。派出騎兵,在四周,尤其是西面、南面通往關中的道路上,設立招點,高舉“幽州耿車騎招募流民、分田授地、安置生計”的旗幟,並派出口齒伶俐的士兵和文吏,向那些在城飽、走投無路的百姓,以及從關中方向陸續逃難而來的流民,宣講幽州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