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家族_第90章 德陽殿私語問儲,耿文遠唯奉天言(2)
耿武立刻起,深深一躬,聲音清晰而堅定,不帶毫猶豫:“陛下!臣,耿武,一介武夫,蒙陛下天恩,拔於行伍,委以重任,唯知效忠陛下,以報君恩!立儲乃國之本,關乎宗廟社稷,此等大事,唯有陛下聖心獨斷,非人臣所敢妄議!臣之忠心,只繫於陛下一人!陛下之命,便是臣之方向;陛下所選之嗣君,便是臣誓死效忠之主!除此之外,臣別無他想,亦不敢有任何他想!”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核心意思只有一個:我耿武只忠於您當今天子劉宏一個人!立誰當太子,是陛下您自己的事,我絕不摻和,也絕不提前站隊!您選誰,我就忠於誰!
劉宏仔細聽着,渾濁的眼睛盯着耿武的表,見其神坦然,目清澈,語氣中沒有毫的遲疑或閃爍,完全是一副唯君命是從的純臣模樣,繃的臉徹底緩和下來,眼中甚至流出一難以掩飾的滿意和放鬆。
他要的就是這個態度!作為一個皇帝,尤其是一個猜忌心頗重的皇帝,他最怕的就是手握重兵的將領與某位皇子過從甚,甚至參與奪嫡。耿武如此明確地表態,只忠於他本人,不參與立儲之事,這無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好!好!好一個‘陛下之命,便是臣之方向’!”劉宏掌大笑,臉上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幾分,語氣變得異常和藹,“卿此言,深得朕心!真乃純臣也!有卿此言,朕心甚,對這後之事,也安心不啊!”
他頓了頓,似乎意有所指,但又點到即止:“協兒(皇子協)那孩子,確實聰慧伶俐,朕與太後,都甚是喜……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卿能如此明事理,識大,朕心甚喜!日後,這輔保新君、安定社稷的重任,不得要倚重卿啊!”
耿武再次躬,語氣無比誠懇:“陛下信重,是臣之榮幸!臣必恪盡職守,唯陛下馬首是瞻!定不負陛下今日之託!”
他沒有順着劉宏的話去誇讚劉協,而是再次強調了對劉宏本人的忠誠和服從。這個分寸,拿得恰到好。
“好!朕信你!”劉宏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今日與卿一席話,朕心暢快!卿一路勞頓,早些回府歇息吧。日後常來宮中走,陪朕說說話。”
“臣,遵旨!謝陛下!”耿武恭敬行禮,退出了舍。
直到走出宮門,坐上馬車,耿武才微微鬆了口氣。剛才那番應對,看似簡單,實則兇險。一步踏錯,就可能萬劫不復。所幸,他堅持了“純臣”的立場,贏得了劉宏的滿意和暫時的信任。
“儲君之事,終究是懸在頭頂的利劍。”耿武靠在車廂壁上,心中暗忖,“今日雖過關,但陛下的傾向已很明顯。何進那邊,恐怕也會有所作。必須更加小心謹慎,牢牢掌握住軍權,方能在這漩渦中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