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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第一家族_第29章 苦戰守陣線,鐵騎定乾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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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苦戰守陣線,鐵騎定乾坤

廣宗城外的原野,已然化作了一片吞噬生命的巨大漩渦。深秋的蒼穹被硝煙與塵土蒙上了一層灰黃的帷幕,連日都顯得黯淡無力,彷彿不忍目睹這人間煉獄。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雜氣味——新鮮的甜腥、臟破裂後的惡臭、汗水與泥土的渾濁,以及兵撞濺起的金屬腥氣,共同構了一曲死亡的序曲。目所及,大地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被暗紅、褐黑與焦黃所覆蓋。殘缺不全的骸層層疊疊,斷裂的兵刃、破碎的盾牌、散落的箭矢隨可見,一些地方甚至因為的浸而變得泥濘不堪。傷者的哀嚎、垂死者的、戰士的怒吼、戰馬的悲鳴、戰鼓的轟鳴、號角的嗚咽……種種聲音織在一起,形足以撕裂神經的恐怖音浪,持續不斷地衝擊着戰場上每一個人的耳與心智。

漢北中郎將盧植心策劃的包圍伏擊,確已功將“天公將軍”張角的主力出了堅固的廣宗城。然而,他終究低估了被絕境的困所能發出的恐怖能量,更低估了太平道狂熱信仰對這群烏合之眾的神支撐。數萬頭裹黃巾的信徒,在“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瘋狂吶喊聲中,雙眼赤紅,彷彿忘卻了生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一波又一波,不計代價地衝擊着漢軍看似嚴整的戰線。漢軍將士雖裝備良、訓練有素、陣型嚴,但在這種純粹依靠人海和狂熱意志的亡命衝擊下,彷彿磐石迎接着驚濤駭浪,每一刻都在承着巨大的力,傷亡數字以驚人的速度攀升,整個戰局陷了慘烈無比的消耗戰與拉鋸戰。

耿武所率領的“武毅營”,被盧植寄予厚,負責鎮守戰線中段一地勢略微隆起的關鍵高地。此地雖不算險峻,但位置重要,猶如漢軍防線上一個突出的關節。若能守住,可穩固中樞,呼應兩翼;若被突破,則可能導致漢軍陣線被切割,首尾難顧。也正因如此,這片高地為了黃巾軍重點攻擊的目標,承力尤為巨大。

戰鬥從一開始便直接進了最殘酷的白熱化階段。如同海嘯般的黃巾軍人,嘶吼着、咆哮着,從四面八方湧向“武毅營”的陣地。龐德先士卒,嘶聲力竭地指揮着步卒們依託臨時挖掘的淺壕和匆忙堆砌的矮壘,結了數個相互依託的環形防陣。經驗富的刀盾手頂在最前方,厚重的盾牌組了一道看似單薄卻堅韌的壁壘。盾牌間隙中,長達一丈有餘的長矛如林般探出,隨着軍的口令,機械而致命地重複着刺擊、收回的作。陣型側,弓弩手們咬牙關,不顧臂膀的酸麻,將一波又一波的箭矢拋向衝鋒而來的黃巾人群。

“穩住陣腳!弓弩手,四十五度,拋!”

“長矛手,聽我號令!刺!”

“刀盾手,給老子頂住!一步不退!”

龐德那如同雷霆般的吼聲在陣地上空回,他魁梧的影在陣前來回奔馳,手中長刀不時揮出,將那些僥倖衝過箭雨、撲到近前的亡命之徒劈翻。他的存在,極大地穩定了軍心。

耿武則騎乘在戰馬上,立於高地中央稍靠後的位置。他面沉靜如水,但握韁繩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顯心的繃。他的目如同鷹隼般銳利,不斷掃視着整個戰場,尤其是“武毅營”防線的每一個細節,以及更遠中軍主陣的向。他不僅是戰指揮,更是全軍的神支柱。他的冷靜,染着每一位浴戰的將士。

黃巾軍的攻勢瘋狂而持續。箭矢如同飛蝗般落下,不斷有黃巾軍中箭倒地,發出凄厲的慘嚎,但後面的人立刻踏着同伴尚未冷卻的,毫無畏懼地繼續衝鋒。他們手中的武五花八門,有銹跡斑斑的環首刀,有削尖的竹矛木,甚至還有農改制的草叉,但他們的眼神中卻燃燒着一種令人心悸的狂熱。終於,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最悍不畏死的一批黃巾軍衝破了箭雨的封鎖,如同惡浪般狠狠拍擊在“武毅營”的盾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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