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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營中敘別，以武會豪傑

是夜，北軍大營燈火通明，尤其是劃撥給“武毅營”的營區，更是人聲鼎沸，香四溢。盧植兌現承諾，犒勞遠道而來的援軍，送來了大批酒糧秣。將士們卸下行囊，飽餐戰飯，士氣高昂。

營區中央，校尉大帳，耿武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龐德一人。帳燭火搖曳，映照着兩張年輕卻已飽經風霜的面孔。

“令明兄，一路辛苦！坐！”耿武親自為龐德倒了一碗溫好的酒，臉上帶着真摯的笑容。此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校尉，更像是見到了久別重逢的兄長。

龐德也不推辭，接過酒碗，卻沒有立刻喝，而是仔細打量着耿武，眼中滿是欣與激：“主人！您……您長高了許多，也更結實了！在這四年，定然是吃了不苦！” 他看得出，耿武的氣質愈發沉穩斂，眉宇間英氣發，與四年前離開隴西時那個聰慧卻略顯稚的年，已是判若兩人。

“苦是吃了些，但收穫更大。”耿武笑了笑，與龐德相對而坐，“盧師傾囊相授，學問武藝，皆益匪淺。倒是令明兄，還有父親、母親，阿禾、毅兒，他們在隴西可好？家中一切是否安泰？” 這是他最牽挂的事。

龐德聞言，臉上出笑容：“主人放心！府君康健，政務清明，隴西郡在府君治理下，百姓安居，羌胡懾服，比之往年更加繁盛。夫人也已大好，時常念叨您。阿禾小娘子聰慧可，耿毅小郎君也開始習文練武了。府中一切安好！”

耿武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家宅平安，他才能安心在外搏殺。“那就好，那就好……辛苦令明兄和父親了。還有這‘武毅營’，”他看向帳外約傳來的喧鬧聲，慨道，“竟能練至如此規模、如此銳，遠超我之預期！令明兄，你居功至偉！”

“主人過獎了！”龐德連忙擺手，正道，“此皆賴府君暗中支持，以及主人當初定下的方略和提供的‘烈火釀’巨利！若無充足錢糧，焉能招募勇士、購置良馬兵甲？德不過是依令行事，嚴格練罷了。營中將士，皆念主人與府君恩德，願效死力！”

耿武點點頭，知道龐德謙遜，其中艱辛，絕非一言可盡。他舉起酒碗：“來，令明兄，這一碗，敬你，敬所有‘武毅營’的弟兄！千里馳援，辛苦了！”

“願為主人效死！”龐德肅然舉碗，兩人一飲而盡。酒是烈酒，是真。主臣二人，在這遠離故土的戰場上，心靠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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