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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拜師立約，聞起舞

盧府的晚膳，如同其府邸一般，簡單而質樸。一張普通的柏木食案，幾樣時令蔬菜，一碟切得薄薄的羊，一盆粟米飯，外加一壺清淡的米酒，便是全部。與耿武在隴西太守府中雖不奢靡卻也講究的飲食相比，可謂天差地別。盧植與夫人坐在上首，耿武作為晚輩和學生，恭敬地坐在下首。

席間並無太多言語，盧植只是簡單問了問耿武一路上的形以及隴西老家的況，語氣平和，卻自有一威嚴，讓耿武回答時不敢有毫怠慢。盧夫人則不時溫和地讓耿武多吃些，眼神慈。這頓安靜的晚餐，讓耿武深刻到了盧植嚴謹克己的作風。

飯後，盧植漱了口，對耿武道：“武兒，隨我到書房來。”

“是，老師。”耿武恭敬應道，起跟隨盧植穿過庭院，走向那間他白日里便留意到的、堆滿簡牘的書房。

書房陳設依舊簡單，四壁皆是書架，上面整齊地碼放着一卷卷竹簡和帛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書卷特有的陳舊氣息。一盞油燈在案几上跳着昏黃的暈，映照着盧植肅穆的面容。

盧植在主位坐下，示意耿武坐在對面。他並沒有立刻開始考教學問，而是目深邃地看着耿武，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武兒，你父親耿嵩，與我不只是同僚，更是肝膽相照的至好友。當年在太學，我們便志趣相投，相約要為國效力，匡扶社稷。”

他頓了頓，繼續道：“正因如此，他肯將你託付於我，是對我盧子干莫大的信任。也正因如此，我對你，不會像對待尋常門生故吏之子那般，只是略加點撥，全了面便罷。”

盧植的目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實質般落在耿武上：“我會將你視為真正的室弟子，傾囊相授，無論是經史子集，還是兵書戰策，乃至為做人之道，絕不藏私。”

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着凜冽之氣：“但也正因如此，我對你的要求，會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嚴格十倍、百倍！學問上，不得有毫含糊懈怠；武藝上，需吃得常人難忍之苦；品行上，更需持以正，不得有半分差池！我門下，容不得紈絝，更容不得心不正之輩！”

他盯着耿武的雙眼，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現在，你還有選擇的機會。若你覺得承不住這般嚴苛，明日便可收拾行裝，我修書一封與你父親說明，他不會怪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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