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想過，萬一飛船在轉移軌道出現未曾預料的推進劑泄？萬一在月球軌道被微流星擊中？萬一着陸過程出現姿態失控？”

江辰每問一句，三位老人的頭就更低一分。

“你們三位，任何一個人出了意外，對我們，你們家人，對整個人類的相關科研領域，都是無法挽回的損失。這不是扣帽子，這是事實。”

江辰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嚴厲，“更不用說，飛船的損失，任務的暴，可能引發的國際糾紛和戰略誤判！你們是科學家，但上了‘織’，就要有航天員的紀律，就要有大局觀！”

王建國張了張，似乎想辯解他們做了多麼“充分”的準備和備份，但看到江辰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低下頭，小聲道：“我們……知道錯了。就是……機會太難得了，一時頭腦發熱……”

“不是頭腦發熱，”

陳振華梗着脖子，但聲音也低了下去，“是憋得慌。看着那麼多新材料、新理論，沒有合適的、足量的極端環境樣本驗證，心裡跟貓抓似的……那些模擬，總覺得隔了一層。”

劉啟明也嘆了口氣：“我們知道風險，也做了預案……但確實，程序上犯了重大錯誤。願意接任何分。”

“分肯定有。”江辰坐直，恢復了平時的語氣，“首先，未來六個月，三位所有的在軌實驗項目，申請權限下調一級，所有涉及飛船、艙外活、高風險材料的實驗，必須經過我本人和站務安全委員會的雙重審批。”

“其次，每人一萬字的深刻檢查，結合《空間站安全管理條例》和《航天員行為規範》，手寫，不得代筆，下周給我。最後，”

他頓了頓，看着三位老人瞬間張起來的臉，緩緩道：“鑒於三位對‘實地考察’和‘極限環境驗證’有如此迫切的熱，空間站水培農場的‘月球模擬種植區’擴建和維護工作，未來三個月，就給你們了。”

“每天至四個工時，親自參與，從播種、照看、到收穫、數據記錄，全程負責。我會讓農業組的同事‘指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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