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敢怒不敢言”的表象之下，是另一種更深沉、也更需要耐心的力量在積蓄。

就在一位日本廠商代表，又一次用“貴國工業基礎尚需努力”的套話，打發走一位詢問四軸機床的國營大廠副總時，展館口，一陣不尋常的傳來。

人群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只見一行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位氣度沉穩、着普通的中年人，邊跟着幾位同樣不起眼的隨從。

但識貨的人，卻能從那幾人走路的姿態、觀察環境的眼神中，看出不同尋常。

他們既不像採購商，也不像普通參觀者。

這行人沒有在任何國外大廠的展台前停留，徑直走向了展館相對冷清的一個區域——那裡，是幾家國新興的、以“高價比替代進口”為口號的民營機床企業的聯合展區。

展出的，大多是改進型的三軸機床和專用機。

為首的中年人在一家名為“臨安.江記”（之前是一名很有名的私企）的展台前停下了腳步。

展台上，除了一台正在演示加工模的三軸機床，還蓋着一塊厚重的防塵布，下面似乎罩着什麼。

這一個四十多歲、皮黝黑、眼中閃着的漢子，顯然認識這位中年人，連忙迎上，神激中帶着恭敬，低語了幾句。

中年人點了點頭，目落在那塊防塵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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