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BA青年聯賽決賽的哨聲落下時，林默抱着冠軍獎盃，耳邊的歡呼像水般湧來。他穿着浸汗水的紅球，前的隊標在燈下熠熠生輝，可目卻穿過擁的人群，直直落在觀眾席角落——那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張翻扣的礦泉水瓶，證明老頭來過。

“默哥，冠軍！我們是冠軍！”阿凱衝過來，一把抱住他，聲音里滿是激的哭腔。林默笑着點頭，心裡卻藏着一失落。他原本以為，會和老頭一起分這份榮耀，一起等着聯賽結束後，回城中村的天球場赴那個約定。

頒獎禮結束後，林默拿着獎盃，第一時間趕回了城中村。夜幕下的天球場，白熾燈依舊亮着，像一盞永不熄滅的燈塔。他遠遠地就看到，老頭正站在三分線外，手裡拍着球，節奏穩得像當年第一次相遇時那樣。

“大爺！”林默喊了一聲，快步跑過去，把獎盃遞到他面前，“我們奪冠了！”

老頭停下運球，看着獎盃上閃爍的澤，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笑得像個孩子：“好，好啊，我就知道你能行。”他出手，輕輕了獎盃，指尖的溫度，彷彿到了四十年前未完的夢想。

“您今天怎麼提前走了？”林默不解地問。

“看着你穩住節奏，我就知道結果了。”老頭撿起地上的籃球，遞給林默，“比起看頒獎禮，我更想在這裡，等你回來打一局。”

林默心裡一暖，接過籃球，拍了拍橡膠表面的灰塵。水泥地上的坑窪，在燈下清晰可見，那些他無數次運球、摔倒、爬起來的痕迹，都刻在這片土地上，也刻在他的心裡。

“今天，我陪您打一局您當年沒打完的比賽。”林默運球，微微前傾，眼神裡帶着期待。

“好。”老頭點點頭，擺出防守姿勢。他的作依舊緩慢，卻準地卡在林默的突破路線上，和當年那個凌晨一樣，帶着歲月沉澱的沉穩。

林默沒有急於進攻，而是放慢了節奏，運球來回晃。他看着老頭鬢角的白髮，看着他眼角的皺紋，忽然想起四十年前，這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後衛，在全運會決賽上孤注一擲的背影。

“大爺，當年的比賽，您後悔嗎？”林默一邊運球，一邊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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