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訓練基地的塑膠球場泛着淡藍的，清晨的風卷着水，吹在林默的臉上，帶着幾分涼意。他站在球場邊，看着眼前奔跑、跳躍的青年隊員們，每個人的線條都着力量，運球的節奏、傳球的準度，都遠超他在街頭球場遇到的對手。

“林默是吧？”一個穿着黑訓練服的教練走過來，手裡拿着一份名單，眼神銳利地上下打量着他，“我是青年隊的助理教練張勇，接下來三個月，由我帶你訓練。”

“張教練好。”林默連忙點頭，雙手下意識地攥了背包帶。

“聽說你是街頭籃球挑戰賽出來的？”張勇的語氣裡帶着幾分審視，“街頭球路子野，節奏，在這裡，首先要改掉你的壞病。今天先測基礎數據，跑跳、運球、投籃，看看你的底子到底怎麼樣。”

基礎測試的結果，讓林默狠狠潑了一盆冷水。高差了五厘米，折返跑比隊平均績慢了半秒，就連他最引以為傲的運球，在張勇的眼裡也了“毫無章法的晃”。

“你這運球，在街頭騙騙防守還行，到了職業賽場，一秒鐘就能被斷下來。”張勇把戰板扔在他面前，上面畫著麻麻的跑路線，“職業籃球講的是系、是配合，不是你一個人的單打獨鬥。從今天起，每天早上加練運球，按照這個節奏來，不準快，不準。”

接下來的日子，了林默的“地獄特訓”。每天天不亮，他就被張勇的哨聲醒，在空無一人的球場上反覆練習基礎運球——低運球、叉步運球、背後運球，每一個作都要準到毫米，節奏要和張勇的節拍完全同步。

一開始，林默很不適應。他習慣了街頭球場的自由隨，習慣了據防守變化調整節奏，可在這裡，所有作都有固定的標準，哪怕稍微快了半拍，都會被張勇的怒吼打斷。

“停！節奏錯了！”張勇的哨聲尖銳刺耳，“我說過多遍，職業賽場的節奏是可控的，不是讓你憑着覺來！”

林默的手心全是汗，籃球在他手裡變得越來越沉。他看着邊其他隊員輕鬆完訓練，而自己卻在最基礎的運球上反覆出錯，心裡的挫敗像水一樣湧上來。

有好幾次，訓練結束後，他獨自一人留在球場上，對着空的籃筐，一遍又一遍地拍着球。橡膠與塑膠地撞的聲音，沒有城中村天球場的回聲，卻比那時更讓他心慌。他想起老頭說的“守住心裡的節奏”，可在這片專業的球場上，他連最基本的節奏都快守不住了。

一周後的隊對抗賽，林默被分到了替補組。上場後，他試圖按照張勇教的戰來打，可卻像被綁住了一樣，手腳僵。一次進攻中，他明明看到隊友的空位，卻因為猶豫，錯過了最佳傳球時機，最後被對方斷球反擊，丟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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