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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王朝俠義傳_第148章 往來傳遞無跡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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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燭火明烈,映得紫檀樑柱上的纏枝蓮紋熠熠生輝,卻驅不散四下里沉沉的寒意。和珅緩步走下主位,玄錦袍曳地,袍角綉着的金線祥雲在火里流轉,他抬手屏退側的西山三傑,殿門合閉的剎那,廳只剩他與薛樹英二人,落針可聞。

薛樹英垂手立在原地,指尖悄然扣住腰間藏鋒劍的劍柄,金在皮上,微涼的讓他心神愈發沉定。方才席間三場切磋,他刻意藏拙示弱,卻也料定和珅絕不會就此作罷,這單獨留步的邀約,才是今夜鴻門宴的真正局眼。

和珅踱至薛樹英前丈許站定,目沉沉掃過他一常服,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薛侍衛,方才演武,你藏了七分本事。”

一語道破,薛樹英心頭微凜,面上卻依舊恭謹躬:“和大人慧眼,卑職不敢欺瞞。只是朝堂侍衛,手本為護駕,而非爭強好勝,在大人府中,更不敢放肆。”

“放肆?”和珅低笑出聲,聲音裡帶着幾分玩味,踱步至案前拿起一盞溫熱的雨前龍井,遞向薛樹英,“朕躬面前,你能演武拔籌,得賜藏鋒劍與隨玉佩,這份本事,放眼大侍衛營,能及者寥寥。老夫惜才,豈會怪你藏拙?”

薛樹英雙手接過茶盞,指尖到微涼的白瓷,只覺這杯茶重逾千斤:“大人抬,卑職愧不敢當。”

“你不必自謙。”和珅轉過着廳中懸挂的一幅《松鶴延年圖》,背對着薛樹英緩緩開口,語氣陡然沉了幾分,“侯明德暴斃,吳有祿失蹤,西山真武廟近日不太平,薛侍衛昨夜,怕是去了那裡吧。”

驚雷乍響般的話語,讓薛樹英端着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一,茶沫晃出些許,濺在指尖。他強下心頭翻湧,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大人說笑了,昨夜卑職在值房研習武藝,直至天明,從未踏出西直門半步。”

“哦?”和珅緩緩回,一雙三角眼,死死鎖住薛樹英的眉眼,“那老夫倒要問問,薛侍衛今日晨起,靴底沾的西山松針,還有袖間未散盡的柏木寒氣,又作何解釋?”

薛樹英心頭一,昨夜倉促回城,竟忘了清理這些痕迹。他定了定神,緩緩將茶盞擱在旁案幾,依舊躬道:“回大人,卑職昨日休沐時,曾往京郊西山腳下採買些山貨,許是那時不慎沾了草木氣息,倒讓大人見笑了。”

和珅盯着他看了半晌,似是不信,又似是瞭然,良久才緩緩頷首,踱步至薛樹英側,低聲音道:“薛侍衛,你是個聰明人。這京中之事,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侯明德也好,吳有祿也罷,不過是棋盤上的幾顆小卒,死不足惜。”

他頓了頓,抬手拍了拍薛樹英的肩頭,力道不輕不重,卻帶着十足的威:“皇上倚重你,是看中你的手,可皇上的心思,深不可測。老夫在朝中二十載,能穩坐軍機之位,靠的不是一味忠君,而是識時務,知進退。薛侍衛,你年輕有為,薛家三代忠良,總不能落得個兔死狗烹的下場吧?”

殿

西祿

退

廿西祿退

西廿

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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