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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王朝俠義傳_第128章 乾隆笑言試其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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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燒得不算旺,暖意勉強驅散着寒意,卻驅不散徐慶超心頭的沉鬱。他已換下往日的總管朝服,一灰布侍衛勁裝裹着未愈的軀,纏着紗布的右手依舊不敢大幅彈,昨夜傷口又滲了些,紗布邊緣暈開淡淡的暗紅,抬手時,撕裂般的痛順着手臂爬上來,卻遠不及心口的寒涼刺骨。

薛樹英端着一碗溫熱的葯湯進來,見他坐在榻邊,着帳簾外的晨出神,眉眼間滿是落寞,忍不住放輕腳步:“大人,該換藥喝湯了。太醫說這葯得趁熱喝,能助傷口癒合,也能補補子。”

徐慶超回過神,接過葯碗,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他卻面不改,仰頭一飲而盡,苦的葯順着下,舌尖泛起的意,倒讓他混沌的思緒清明了幾分。薛樹英遞過帕子,又拿出新的金瘡葯和紗布,小心翼翼地解開他手臂上的舊紗布,見傷口邊緣依舊紅腫,甚至比昨日又深了些,忍不住皺眉頭:“大人,您這傷口得好生養着,別總想着營里的事,也別老坐着,多躺躺能遭些罪。”

“躺不住。”徐慶超聲音低沉,目落在自己的傷口上,眼底閃過一悵然,“如今雖不是總管,可聖駕還在圍場,營中戒備不能有半分鬆懈,和珅心思深沉,未必會安分,我若真躺平了,反倒不安心。”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侍衛的通報聲:“徐大人,皇上口諭,召您即刻前往帳議事。”

徐慶超心頭一震,眼底閃過一詫異。自昨日被貶為二等侍衛,他以為短時間不會再被皇上召見,此刻突然傳召,不知是福是禍。薛樹英也愣了愣,隨即面擔憂:“大人,會不會是和珅又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麼,皇上要問責?您傷口還沒好,要不屬下替您回了,說您子不適,暫緩片刻?”

“不必。”徐慶超緩緩起,扶着榻沿站穩,雖形有些踉蹌,眼神卻漸漸堅定,“君召無戲,縱使是問責,也該前去領旨。我正不怕影子斜,沒做過的事,不怕對質。”他整理了一下上的勁裝,又抬手按了按手臂上的傷口,深吸一口氣,“走吧,隨我去帳。”

薛樹英見狀,也不再勸阻,只是快步跟在他後,低聲道:“屬下就在帳外候着,若有變故,屬下即刻進去護駕,也能為大人說幾句公道話。”

徐慶超微微頷首,沒再多言,邁步走出帳外。晨落在上,帶着幾分涼意,營盤的侍衛們各司其職,巡邏的隊伍步伐整齊,只是路過徐慶超邊時,侍衛們的目都帶着幾分複雜,有敬佩,有惋惜,也有幾分因他被貶而流的疏離。徐慶超對此毫不在意,直脊背,一步步朝着帳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穩,縱使份驟降,那份屬於忠臣的傲骨,未曾消減半分。

帳外,和珅正站在廊下,着明黃鑲蟒袍,手裡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見徐慶超走來,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熱絡:“徐大人來了?皇上已在帳等候許久,快些進去吧。”

徐慶超瞥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冷意,卻並未言語,只是微微頷首,越過他,徑直走向帳。帳簾被侍衛掀開,暖意夾雜着淡淡的龍涎香撲面而來,陳設簡樸卻不失威嚴,乾隆坐在正中的龍椅上,手裡捧着一卷書,神平靜,看不出喜怒。兩側的桌案後,劉墉與王傑端坐,見徐慶超進來,兩人眼神微,卻都未曾言語,只是靜靜着他。

徐慶超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拱手行禮,聲音恭敬卻不失沉穩:“臣徐慶超,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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