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罷，王仲瞿放下筆，只覺中鬱氣盡散，卻也渾力。油燈下，他看着這篇墨跡未乾的《刺貪賦》，眼中閃過一堅定。他知道，這篇賦文一旦流傳出去，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甚至可能引來和珅的殺之禍。但他無所畏懼，為文人，筆便是他的劍；心懷正義，便敢與黑暗為敵。

次日清晨，王仲瞿將《刺貪賦》抄錄數份，一份給王傑，懇請他設法呈給皇上；其餘幾份，則託付給那位退休的老史，讓他暗中轉京城中志同道合的文人墨客與正直員。“這篇賦文，不求能立刻扳倒和珅，只求能喚醒更多人的良知，讓天下人知道，這朝堂之上，還有人敢說真話，還有人在為百姓奔走。”

老史接過賦文，讀罷已是熱淚盈眶：“王先生好文采，好風骨！老夫這就去辦，哪怕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讓這《刺貪賦》傳遍京城！”

不出三日，《刺貪賦》便在京城悄然流傳開來。先是在文人圈中傳閱，那些心懷正義卻敢怒不敢言的書生們，讀罷紛紛拍案好，爭相抄錄，一時間，京城各大書肆的宣紙都供不應求。後來，就連宮中的一些太監、宮也抄錄，輾轉傳到了後宮嬪妃手中。

很快，《刺貪賦》便傳到了和珅的耳中。彼時，和珅正在府中與幾位親信飲酒作樂，聽聞有一篇賦文痛斥自己，頓時然大怒，將手中的玉杯狠狠摔在地上：“大膽狂徒，竟敢如此污衊本大人！查！給我立刻徹查，是誰寫的這篇賦文，是誰在暗中傳播！查到之後，定要讓他碎萬段！”

和珅的親信們立刻行起來，查封了京城數家傳播《刺貪賦》的書肆，抓捕了數十名抄錄傳播的書生與員。一時間，京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那些被抓捕的人，即便盡酷刑，也不肯作者是誰。老史被抓後，面對和珅的威利，始終堅稱賦文是自己所作，最終被打大牢，嚴刑拷打，卻始終未曾鬆口。

王傑得知消息後，心急如焚，連忙找到王仲瞿：“王先生，和珅已經瘋了，他抓了不人，老史也陷囹圄。你快些離開京城，返回江南，否則一旦被他查到，後果不堪設想！”

王仲瞿卻搖了搖頭，神平靜：“王大人，我不能走。老史是為了保護我才被抓，我若此刻逃走，豈不是了懦夫？況且，《刺貪賦》已經傳開，我的使命已經完。和珅越是瘋狂，越是證明他心虛。我留在京城，或許還能設法營救老史，為後續的調查提供助力。”

“可你留在京城，太過危險！”王傑急道。

“危險？”王仲瞿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凜然，“劉大人在江南與貪腐勢力周旋，錢大人、竇大人在江南出生死，他們面臨的危險，比我更甚。我不過是一介書生，能做的，便是以筆為刃，以文為旗，與他們並肩作戰。”

就在這時，王傑府中的親信匆匆來報：“大人，宮中傳來消息，皇上已經看到了《刺貪賦》，龍大怒，卻並非怒賦文中的指責，而是怒和珅黨羽的貪腐行徑。皇上已命人暗中調查老史獄之事，還讓您即刻進宮議事！”

王傑與王仲瞿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驚喜。他們知道，這篇《刺貪賦》，終究是了皇上的心。或許，這便是扳倒和珅的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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