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承業點頭，他也想到了這兩點。薛樹英回京後，乾隆對其十分信任，若由薛樹英轉呈，陛下定會重視。但從兗州到京城，快馬也要五日，這五日里，若送冊子的人被滅口，或是冊子被調換，一切就都白費了。

“我覺得，兩條路可以同時走。”張承業忽然道，“你暗中調查‘李大人’的份，重點查周啟元任與京的往來書信，之前查抄的府邸里應該還有留存，只是當時沒在意，或許能找到線索。我這邊，立刻寫一封信，連同冊子的副本，派人快馬送往京城，給薛副統領。至於原件，我鎖進櫃，嚴加看管，待薛副統領回信後，再做打算。”

林墨點頭：“這個法子妥當。只是派去京城的人，必須可靠，不能走消息。”

“我想讓趙武去。”張承業道，“趙武是兗州本地人，跟着我多年，忠心可靠，而且他武功不錯，路上能保安全。”

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是趙武的聲音：“大人，西街巡防的差役來報，說剛才在城外發現一，上戴着枚刻着‘祿’字的玉佩，像是……像是之前周啟元的親信李二狗。”

張承業和林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李二狗是周啟元的隨從，當年周啟元倒賣賑災糧，都是他負責聯絡黑市，後來周啟元被擒，李二狗趁逃走，一直下落不明。如今他死在城外，上還戴着“祿”字玉佩，難道送冊子的人就是他？又或者，他是被滅口的？

“走，去看看。”張承業站起，抓起案上的夾袍，快步向外走去。

城外的葬崗在西山坡下，平日里只有野狗出沒。李二狗的就躺在一棵枯樹下，上穿着青布短打，口着一把匕首，刀柄上還沾着。差役已經將圍起來，不準閑人靠近。張承業走上前，蹲下，掀開李二狗的襟——匕首刺得很深，正中要害，看樣子是一刀斃命。他的左手攥着，張承業掰開他的手指，裡面是半張撕碎的紙，上面寫着“濟寧州李三”幾個字，與冊子上“運賑災糧至濟寧州與李三”的記錄正好對應。

“是被滅口的。”林墨蹲在一旁，看着李二狗脖子上的勒痕，“除了口的匕首，脖子上還有勒痕，應該是先被勒暈，再被刺死，兇手怕他活着開口。”

張承業站起，向遠的濟寧州方向，眉頭鎖。李二狗的死，證實了冊子上的容是真的，也說明有人在阻止他們查下去。兇手能找到李二狗，還能在短時間將其滅口，顯然對兗州的況十分悉，說不定就在他們邊。

“趙武，”張承業轉，語氣嚴肅，“你立刻收拾行裝，帶上信和冊子副本，從後門出發，走小路去京城，路上務必小心，不要暴份。若遇到可疑之人，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就先保住信。”

趙武單膝跪地：“大人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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