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畔的風陡然變得凜冽，捲起碼頭散落的谷糠與塵土，撲在王硯臉上。他手中的腰刀已與李頭領的彎刀磕了二十餘回合，刀刃相擊時迸發的火星濺在青磚地上，轉瞬便被風捲走。李頭領的刀法帶着江南水鄉見的剛猛，每一刀都劈得又快又沉，刀風掃過王硯耳畔，竟有割裂皮的刺痛——這絕非尋常漕幫武夫的路數，倒像是過軍營里的搏殺調教。

“你不是漕幫的人。”王硯架開對方直劈面門的一刀，手腕被震得發麻，“漕幫兄弟練的是碼頭纏鬥的短打，哪有你這般殺招？”

李頭領聞言，臉上的絡腮鬍抖了抖，眼中閃過一狠厲：“廢話說！今天要麼你們放了人、還了貨，要麼就都葬這秦淮河！”話音未落，他突然變招，彎刀着王硯的刀下，直刺其小腹。王硯慌忙後跳，腰間的服被刀尖劃開一道口子，冰涼的風瞬間灌了進去。

一旁的李存義正與兩個蘇州漕幫的漢子纏鬥，眼角瞥見王硯遇險，心中一急，手中佩刀猛地橫劈，退前兩人，隨即一個箭步衝過去，從側面架住李頭領的彎刀。“大人小心！”他剛喊出聲，後背便被另一人踹中，踉蹌着撞在貨棧的木柱上，頭一陣發甜。

“存義！”王硯心頭一，手中刀勢陡然變得凌厲，“你們這些江湖幫派，竟敢公然對抗府，就不怕朝廷派兵來剿嗎？”

“朝廷？”李頭領嗤笑一聲，手中刀越舞越快，“如今朝堂上的那些，哪個不是見錢眼開？張萬霖給前任知府送五千兩，就能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漕幫每年給蘇州知府的孝敬，比張萬霖多十倍！你們真以為憑這幾個人、幾把刀，就能斷我們的活路？”

這話像重鎚敲在王硯心上。他早知道場貪腐，卻沒想到漕幫的角竟得這麼遠，連蘇州知府都被他們收買。若是今日不能拿下李頭領，等他回去搬來更多人手，江寧府的局面只會更難收拾。

“拼了！”王硯咬了咬牙，突然棄了防守，揮刀直撲李頭領的中路。這一招太過冒險，李頭領愣了一下，慌忙回刀格擋。就在這一瞬，王硯手腕一翻，刀着對方的彎刀一轉，竟削向李頭領握刀的手指。李頭領驚呼一聲，連忙撒手，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可沒等王硯乘勝追擊，李頭領突然從腰間出一把短匕，反手刺向王硯的口。王硯躲閃不及，只能側避讓，短匕還是劃開了他的襟，在前留下一道痕。

“大人！”李存義見狀，也顧不上後背的疼痛，撿起地上的一木，猛地朝李頭領的後背砸去。李頭領被砸得一個趔趄，王硯趁機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李頭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王硯手中的刀立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都住手！”王硯大喝一聲。那些還在纏鬥的蘇州漕幫漢子見頭領被擒，紛紛停了手，臉上滿是慌。

李頭領着氣，脖子上的刀着皮，卻依舊不肯服：“你們別得意！蘇州漕幫有上千兄弟，你們抓了我，他們一定會來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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