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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王朝俠義傳_第18章 江寧知府清積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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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義背着行囊站在江寧府衙前時,晨霧還沒散盡。青灰的牆磚被水浸得發暗,檐角的銅鈴在風裡輕輕晃着,發出細碎的聲響。他攥懷裡的介紹信,指尖蹭過那疊被溫焐熱的紙——上面不僅有勝芳鎮鄉親們的囑託,還有李老鐵塞給他的平安符,紅布邊角已經被挲得有些起

“來者可是勝芳鎮李存義?”府衙側門突然走出個穿青布差服的人,約莫四十歲年紀,臉上帶着些和善的笑意。他手裡拿着個名冊,目落在李存義上時,特意多停留了片刻,“我是府衙的文書劉敬,奉王知府之命,來接你進去。”

李存義連忙拱手:“勞煩劉文書。”他跟着劉敬往裡走,腳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響。府衙里很安靜,只偶爾能聽見遠傳來的梆子聲,還有廊下麻雀撲棱翅膀的靜。路過一間廳堂時,他瞥見裡面擺着幾張方桌,桌上堆着高高的卷宗,幾個吏員正低頭抄寫着什麼,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倒比鐵鋪里的錘聲還集些。

“王知府是上月剛到任的。”劉敬像是看出了他的好奇,邊走邊說,“之前的知府大人……唉,不說這個了。王知府一到江寧,就先查了府里的積案,這幾天正忙着清田畝、核賦稅呢,能時間見你,已是格外上心。”

李存義心裡一:“敢問劉文書,江寧府的田畝賦稅,出了什麼問題?”

劉敬嘆了口氣,聲音得低了些:“還不是那些地主豪強搞的鬼。這些年,他們仗着跟前任知府有關係,兼并百姓的田,還把自家的賦稅攤到佃戶頭上。去年有個姓陳的佃戶,因為不起雙倍的稅,被得賣了兒,最後自己也投了河……”他話沒說完,就見前面轉角走來個穿緋袍的人,連忙住了口,躬行禮,“大人。”

李存義抬頭去,只見那人約莫五十歲年紀,面容清瘦,兩鬢有些斑白,手裡握着一卷文書,眼神卻很亮,像是能看人心似的。他猜這便是江寧知府王硯,也趕跟着躬:“草民李存義,見過知府大人。”

王硯抬手虛扶了一下,聲音溫和卻有力量:“不必多禮。你的事,周先生已經託人給我遞了信,說你不僅武藝好,心也正。來,跟我到書房說話。”

書房不大,靠牆擺着一排書架,上面堆滿了書和卷宗,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張書桌,桌上也攤着幾本賬簿,墨跡還沒幹。王硯把手裡的文書放在桌上,指着旁邊的椅子:“坐吧。我知道你下個月要去省城考武舉,今日你過來,一是想看看你的本事,二是有件事想托你幫忙。”

李存義坐下後,腰桿依舊得筆直:“大人有話儘管吩咐,草民若是能辦到,定不推辭。”

王硯點了點頭,從屜里拿出一本賬簿,遞給李存義:“你看看這個。這是江寧城西鄉的田畝稅冊,上面寫着鄉紳張萬霖有田三百畝,每年賦稅五十兩。可我派人去查了,他實際占的田,足有八百畝,而且都是上等的水田,按規矩,每年該兩百兩賦稅才對。”

李存義接過賬簿,只見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還被塗改過,心裡頓時明白了:“大人是說,張萬霖改了稅冊,了賦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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