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太行山脈的廓在月下若若現，像是一頭蟄伏的巨。郭永福三人藉著月往關後趕去，馬蹄踏在碎石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郭大哥，那青衫文士的話可信嗎？”林秀策馬跟上郭永福，低聲問道。總覺得此事太過順利，黑風教布局周，怎會輕易讓核心秘從一個外圍主事口中吐？

郭永福勒住馬韁，着前方約可見的廢棄窯廠廓，沉道：“私鹽之事多半不假，至於謀反和《鹽鐵論》，恐怕半真半假。黑風教野心不小是真，但未必會把如此機之事告訴一個負責攔截的小角。”

圓覺大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郭施主所言極是。此人或許是故意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引我等套。”

“不管是真是假，這窯廠總要去看看。”郭永福道，“若真有私鹽，查下去總能到些脈絡。若沒有，也能讓我們看清黑風教的虛實。”

三人放緩馬速，悄然靠近窯廠。這窯廠規模不小，看得出當年頗為興旺，只是如今早已廢棄，斷牆殘垣間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幾座高聳的煙囪歪斜墜，在月下如同怪的獠牙。

“分頭探查，半個時辰後在此匯合。”郭永福低聲吩咐，“小心行事，莫要驚了人。”

林秀與圓覺點頭應是，三人各自翻下馬，將馬匹拴在遠的樹林里，藉著雜草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窯廠。

郭永福選了西側一相對完整的廠房，縱躍上屋頂，伏在瓦片上凝神細聽。窯廠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斷壁的嗚咽聲，以及遠偶爾傳來的狼嚎。他耐着子等了片刻，始終沒聽到人聲，心中不由起了疑——難道青衫文士說的是假話？

正想下去查看，忽然聽到東側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響，像是有人踩斷了枯枝。郭永福眼神一凜，形如狸貓般從屋頂下，着牆向東側去。

東側是幾間破敗的倉庫，聲音正是從最裡面那間倉庫傳來的。郭永福屏住呼吸，悄悄繞到倉庫後窗，藉著窗往裡去。

倉庫里堆放着不麻袋，空氣中瀰漫著一濃重的鹹味——果然是私鹽！但讓郭永福驚訝的是，倉庫角落裡不僅有幾個看守的漢子，還蜷着十幾個衫襤褸的男老，個個面黃瘦，眼神惶恐，像是被囚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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