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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賈唐宗_第17章 天子一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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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劉徹是個很有能力也很能忍的君主,但是他也是三魂七魄健全的人,有時候會緒不好,有時候也需要發泄。我在值守未央後記憶最深刻的第三件事就是見到他酩酊大醉後的一系列表現。

那也是元五年的事,比陳阿獻《長門賦》的時間更早,應該是仲春月的景。那天李敢和李胖虎都和我不同班次,我值守的搭檔是上桀。

那段時間劉徹很煩,除了陳阿搞事給他添堵,朝堂上主戰派和主和派的論戰也是家常便飯。在劉徹醉酒之前不久,更發生了一件讓劉徹啼笑皆非的事,被他派往西南通夜郎商務談判的唐蒙團隊發回奏報,夜郎王在接見他們的時候對他們發出了着名的“靈魂拷問”:夜郎與漢大?

被北邊強大的鄰居欺負劉徹已經很窩火,南邊還來了個憨慫原始部落問出了那樣啼笑皆非的問題真的讓劉徹更加無語。

後來我才知道,那段時間讓劉徹最頭疼的問題其實是朝廷的國帑也不寬裕了。自從“馬邑之謀”落空,不談這場軍事行花掉的錢,每年用於應付邊境新增軍的投倍增加。李家募兵的高額軍餉自不必說,朝廷新增的役兵投、訓練投械和軍馬投都是天文數字。而且劉徹本人的樂慾還是強烈的,繼位伊始他就用爺爺和老爹留下的財富修建了上林苑,對桂宮二期(北宮)的基建也從來沒停止。“文景之治”積累的國庫家底,眼看就要在劉徹手上被花得七七八八了。

劉徹那段時間單獨召見最多的人不是某個朝廷大佬,也不是小舅子衛青,而是他年輕的經濟秘書桑弘羊。我依稀記得有一次他和桑弘羊聊完天以後生氣的說道:“藩王勛貴各自為政,過得比朕還舒坦,眼下這戰備花銷日益加劇,財政稅收連年不敷出,難道要朕學先帝去跟無鹽氏借高利貸?”桑弘羊當然會勸皇帝安心,他覺得國家要搞錢還是有很多辦法的,比如加大鹽、鐵、酒的稅收力度、統一重要資的採購和運輸……桑弘羊還特別提到了對外貿易。可是說到對外貿易,劉徹表現出來的態度更加消極,他說:往西北去的張騫團隊出去那麼多年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往西南去的唐蒙團隊雖然一路在開發商道,但是這些年一直在做修橋鋪路的賠本買賣,還差點跟當地人鬧出大矛盾,幸好有司馬相如去擺平。犍為郡的建立雖然利在長遠,但是眼前的行政開銷和基建投覺像個無底,不知道何時才能開始回

其實劉徹在元五年也迎來了重大政治機遇。

在元四年,發生了着名的“灌夫罵座”事件。起因是在田蚡迎娶燕王公主的婚宴上,灌夫不滿賓客對田蚡的奉迎和對自己的冷漠以及田蚡不肯喝他的敬酒,找借口對剛剛繼承“霸侯”爵位的程不識嫡長子程龍PUA,說“霸侯一文不值”。

田蚡其實一直不爽灌夫和灌夫背後的竇氏外戚竇嬰,於是借口“灌夫對程家蔑視也就是對邊防軍蔑視、對‘飛將軍’李廣蔑視”。

喝高的灌夫說:“老子今天刀劍穿都不怕,更別說眼裡有什麼程不識、李廣!你別裝好人,你跟淮南王劉安的那點小九九我早有耳聞!”

於是田蚡藉此機會直接命人逮捕了灌夫,並設法將有淮南王劉安向田蚡賄證據的灌夫門客也抓了起來。除了這次的罵座現的“對邊防軍無禮,政治不正確”,田蚡還將灌夫在地方上橫行霸道和對宗室不尊敬的罪名安排給了灌夫。

為了搭救朋友,竇嬰上疏與田蚡針鋒相對,認為“灌夫功高,不能因為酒後失言被針對”,最終引發了在太後王娡東宮進行的“東宮奏對”。

滿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