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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奶爸:開局渭水抱娃退萬騎_第43章 滾刀肉的育兒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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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與李長修豪萬丈,擺開香案歃為盟——雖是臨時起意,只摔了兩個瓷大碗權當儀式,卻也鄭重其事。二人正式結為異姓兄弟,程咬金心大暢,酒意愈濃,說什麼也不肯星夜趕回長安,非要留宿在這位新認“義弟”的“神仙府”之中,好生驗一番山居野趣、林下清風。

李長修推辭不過,只得與王大母子一道,將屋屋外細細打掃整理,騰挪布置,總算勉強安置下程咬金、程楚墨並一眾隨從。幸得新房寬敞,火炕闊大——此炕乃李長修依北方之法改造,砌得極為妥帖——眾人作一團,倒也堪堪睡得下。

臨就寢前,程咬金酒勁未退,興緻愈高,決意要在這新認的兄弟面前好生展示一番程家“父慈子孝”的淳厚門風。他將程楚墨喚至院中,叉腰而立,聲若洪鐘開始“訓示”:“楚墨!你個不的小子!還不快過來!給你李叔叔行大禮!從今往後,見了他須得恭恭敬敬喊聲叔叔!若敢怠慢,仔細你的皮!”這一嗓子吼得屋檐下棲息的麻雀驚惶四散,撲稜稜飛

程楚墨滿面不豫,低聲嘟囔:“爹爹……這……李大哥……不,李叔叔年紀尚輕,較我也長不了幾歲……這輩分未免……”話音未落,程咬金豹眼圓睜,當即下快靴作勢要打:“放你娘的屁!輩分豈是論年齒的?乃是論!俺與你李叔叔投緣,便是兄弟!你就是他侄兒!再敢多言,老子大耳刮子伺候!”程楚墨嚇得頸噤聲,眼向李長求助。

李長修強忍笑意,上前溫言勸解:“程大哥,年人臉皮薄,不必如此拘禮。往後各論各的便是,何必強求?”程咬金卻梗着脖子執意不從:“不!禮不可廢!楚墨!磕頭!”程楚墨迫於嚴父威勢,只得苦着臉向李長修象徵地拱了拱手,含混不清地嘟噥一聲:“李……李叔叔……”聲細如蚊,幾不可聞。

程咬金這才轉怒為喜,拍着李長修的肩膀放聲大笑:“好兄弟!你瞧瞧,俺老程治家還是有方的吧?這小子就是欠管教!”李長修瞧着程楚墨那一臉憋屈,又見程咬金滿面“快誇我教子有方”的得意神,只得無奈頷首:“程大哥門風嚴謹,委實令人佩服。”這一出“父慈子孝”的活劇,直教旁觀的尉遲寶林、秦懷道、李震三人忍笑忍得渾,辛苦萬分。

是夜,程咬金的鼾聲恰似奔雷,震徹山坳,連羊圈裡的山羊都躁不安。李長修幾乎徹夜未眠,真切領教了這位“義兄”的豪邁不羈。直至日上三竿,程咬金方心滿意足地醒來,咂猶在回味昨夜酒佳肴。用過早膳——不過是李長修熬煮的小米粥佐以鹹菜——程咬金便打道回府。

臨行前,他負手在屋舍外又巡梭一番,那雙牛眼滴溜溜轉個不停,彷彿在搜尋什麼稀世珍寶。末了,目倏地定格在李長修用膳時常坐的那張高腳木凳上。此凳形制簡樸,無非四支一板,然在盛行矮榻、跪坐的唐代,這般椅式高凳顯得格外新奇舒適。程咬金一屁坐上去顛了幾顛,復又起繞凳三匝,越看越是喜。當即大手一揮,吩咐隨從:“來啊!將這凳子給俺搬上車去!”

李長修愕然:“程大哥,這是……”程咬金親熱地摟住他肩膀,擺出“咱哥倆何分彼此”的神態:“哎呀!好兄弟!你這凳子坐着忒舒坦!比跪坐強勝十倍!俺帶回去也讓那幫老弟兄開開眼界!權當你送哥哥的見面禮了!”李長修啼笑皆非,不過一把尋常木凳,只得由他拿去。

這還未了。程咬金又踱至儲酒的角落,指着那幾壇尚未啟封的酒瓮對李長修道:“兄弟,你這酒釀得真是這個!”他翹起拇指盛讚,“俺那些老兄弟,像老黑(尉遲敬德)、叔寶(秦瓊)、茂公(李積)他們,必定未嘗過這般佳釀!俺捎些回去與他們嘗鮮!順帶他們知曉,俺老程認了個了不得的好兄弟!”言罷竟不等李長修應答,直接喝令隨從:“搬三壇!對,就挑那三壇最大的!”李長修瞧着他這“豪爽”架勢,暗忖:這哪是“嘗鮮”?簡直要搬空我家底!但礙於新結金蘭,也不好推拒,橫豎酒水還可再釀。

程咬金心滿意足地看着凳與酒搬上車駕,忽又想起一事,忙從腰間解下一塊沉甸甸雕着猛虎的玉佩,復又掏出一面代表盧國公份的玄鐵腰牌,一併塞到正在王嬸懷中咿呀學語的安安手裡。“來!大侄!這是伯伯給的見面禮!玉佩拿着玩兒,腰牌好生收着!往後在長安地界,若有人敢欺侮你,亮出這牌子,道是俺程咬金的侄,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你分毫!”程咬金用糲的手指輕安安的面頰,笑得見牙不見眼。安安被那冰涼玉佩與腰牌吸引,小手抓着想往裡送,王嬸忙笑着攔下。

李長修凝視此景,心頭微暖。這程咬金雖行事莽撞似活寶,待安安的這片護之心卻是真摯無比。終了,程咬金志得意滿,帶着“順”來的木凳、酒,並程楚墨等幾個蔫頭耷腦的小輩,浩浩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