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織痕渡厄，萬域同援

界域之河的水位突然暴漲，渾濁的浪濤里卷着斷裂的織痕，像無數掙扎的線。林默站在護源柱的巨樹下，着東域方向——那裡的稻田織痕正在崩潰，金黃的稻穗線被洪水沖得七零八落，化作飄在浪中的碎。

“是‘厄流’。”寒月的冰稜線在浪尖凝結出層薄冰，冰面映出東域的景象：農夫們跪在田埂上，用棉線試圖拉住被衝垮的田埂，線卻在洪水中寸寸斷裂，“老織卷記載，萬域織痕失衡時，就會引發厄流，專噬生靈織痕。”

石牙扛着線錘往船上跑，星砂線在他後織出條金的路，沿途的織者紛紛跟上：“東域的老夥計托鴿子帶信，說他們的‘鎮稻結’撐不住了！那結一破，整個東域的糧線都會斷！”他的聲音帶着急意，星砂線在船板上敲出急促的節奏，像催征的鼓點。

星芽的玉冊在風中嘩啦啦作響，頁上的東域織譜正在褪：“鎮稻結是東域的基，用歷代農夫的汗線織，能鎖住水土。現在厄流里混着‘蝕痕霧’，專啃這種帶生靈氣息的線！”突然按住其中一頁，“有了！北域的冰棱紋能凍住蝕痕霧，西域的風沙錦能吸走氣，我們可以……”

“織‘渡厄網’！”林默接過話頭，轉生線突然升空，在巨樹的枝椏間織出張巨大的網雛形，“讓九域織痕各顯其能，冰稜線鎖霧，風沙錦吸水，稻穗線固土，星砂線承重……”

他的話還沒說完，巨樹的枝椏突然劇烈晃，各域織痕順着枝幹湧向網雛形：北域的冰稜線如銀蛇般竄，在網眼織出冰晶；西域的風沙錦化作流的金紗，填補網間的隙；南島的汐線纏着網邊，隨浪起伏緩衝力道；連影域和域的織者，也託人送來暗紋線與明紋線，前者加固網心，後者照亮洪水中的盲點。

“阿瑤！帶孩子們去收集‘聲援痕’！”林默朝着正在打包線軸的阿瑤喊道，“讓市集的吆喝聲、碼頭的號子聲都融進線里，聲氣越足，渡厄網的韌越強！”

阿瑤立刻領着孩子們往市集跑，續音結在手中發出清亮的響：“賣包子嘞——給東域的叔伯們加把勁！”的聲音順着線傳開，市集的小販們紛紛應和，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的嬉鬧聲，竟真的化作縷縷聲紋線，匯渡厄網的邊緣，讓網泛起層溫暖的。

承痕號載着渡厄網的雛形駛向東域，沿途的織者不斷往船上拋線：北域的冰蠶、南島的海藻線、西域的駝繩……甚至有個穿補丁裳的老嫗，巍巍地遞來半團磨得發亮的棉線：“這是我老伴當年抗洪時用的線，說能聚人心。”

林默接過棉線，指尖傳來悉的溫熱——那是無數雙普通的手攥過的溫度。他將棉線纏在渡厄網的最邊緣，老嫗的老伴彷彿在線中笑：“小子，當年我們用這線織了道人牆，洪水再大，也沖不散人着人的心。”

船抵東域時，厄流已漫過半個稻田。農夫們泡在齊腰深的水裡，手裡的棉線還在徒勞地拉扯，臉上的絕像被水浸的布。當渡厄網出現在天際時，有人了眼睛，以為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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