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描述讓蘇挽秋心中一沉。打開監控系統，那三艘船已經接近到二十海里，速度有所減慢，像是在調整隊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挽秋盯着通訊，等待顧景辰的信號。第一十分鐘，安全信號準時傳來；第二十分鐘，信號再次響起；第三十分鐘……沒有信號。

蘇挽秋的手心滲出冷汗。按照約定啟撤離程序——喚醒所有備用設備的數據自毀協議，開始轉移核心數據到便攜設備。但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海面。

第三十五分鐘，通訊終於響起，但信號很微弱：“發現目標……是‘夜鴞’的武裝快艇……正在布置包圍圈……準備撤離……”

然後通訊徹底中斷。

蘇挽秋衝到窗邊，向黑暗的海面。遠，約可見幾道探照燈的束劃過夜空，像是在搜索什麼。顧景辰被發現了。

“姐姐。”晚黎的聲音在後響起，異常平靜，“顧哥哥在……水下三十米，向東南方向移。他在躲避搜索。”

“你能知到他的位置？”蘇挽秋轉，看到晚黎的銀紋路正在以某種複雜的模式閃爍。

“我們的紋路……是同源的。”晚黎閉着眼睛，像是在傾聽遠方的聲音，“像同一片海洋里的兩滴水，能應到彼此的波。他現在……安全，但需要時間。”

這個能力的新發現給了蘇挽秋一線希。繼續完撤離準備，同時通過晚黎的知監控顧景辰的位置。

凌晨五點半，天開始微微發亮。海面上的搜索燈更加集，甚至能聽到遠快艇引擎的轟鳴聲。蘇挽秋知道，必須做出決定了——要麼現在撤離，放棄顧景辰；要麼冒險等待，可能全軍覆沒。

“姐姐，”晚黎突然睜開眼睛，“顧哥哥說……讓你們先走。他在水下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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