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文包里又取出幾張泛黃的照片，推到蘇挽秋面前。那是事故現場的照片，比林弘深筆記本里那些更清晰、更完整。

“這些是我保存的。”江晚指着其中一張，“看這裡，窗邊的實驗台上，有兩個不同的儀在運行。一個是傅時衍的基因編輯設備，另一個……”的手指移到另一個模糊的儀上，“這個型號的儀，整個諾亞只有一個人在用——秦風，姜哲後來的導師。”

蘇挽秋仔細查看照片。那個儀雖然因炸部分損毀，但還能看出基本廓，側面有一個獨特的紅標記。

“秦風那天晚上應該在國外參加學會議。”江晚說，“但會議記錄顯示，他提前一天離會，航班信息被刻意抹去。我後來私下調查，發現他確實在事故當晚秘回國，第二天一早又飛走了。”

“林弘深說，他看到有第三個人從現場逃離。”蘇挽秋想起老人的話。

“是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秦風。”江晚的表變得嚴肅，“但秦風一個人做不到這一切。他需要部接應，需要有人提前破壞實驗室的安全系統，需要有人在你母親的實驗材料上做手腳。”

直視蘇挽秋的眼睛：“我認為傅時衍和秦風合謀殺害了你母親。機可能是阻止舉報，也可能是為了肚子里的孩子——你的基因，從胚胎時期就顯示出驚人的穩定，傅時衍視之為‘鏡像工程’最完的果。”

這個推測與蘇挽秋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但還有一個疑問：“如果你早就知道這些，為什麼不報警？不揭真相？”

“因為證據不足。”江晚苦笑，“我只有照片和推測，沒有實證。傅時衍已經掌控了諾亞，秦風後來也了權威學者。我一個人的證詞對抗不了他們。而且……事故後不久，我就被調離核心研究組，被邊緣化了。”

頓了頓，語氣中充滿愧疚：“後來我辭職出國深造，在加拿大遇到了陳默教授。他告訴我，蘇黎在遇害前曾聯繫過他，寄去了一部分證據。但他還沒來得及採取行，就傳來了蘇黎的死訊。”

“所以你們立了‘螢火’。”蘇挽秋明白了。

“是的。陳默教授、我，還有其他幾個了解真相的人。我們在世界各地繼續研究，收集證據，等待時機。”江晚重新戴上眼鏡，恢復了專業的姿態，“我們最初的目標是揭傅時衍的罪行，但隨着調查深，發現事遠比想象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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