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象力。”林弘深搖頭，眼神飄向遠茂的蕨類植，“是孤獨。我和母親忙於工作，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植不會說話，所以只能自己編故事。”

這話里藏着深深的歉疚。蘇挽秋敏銳地捕捉到了。

“林辰說，您很。”

“？”林弘深發出一聲短促的苦笑，“如果，就不會讓參與那個該死的計劃。如果，就應該在第一次說不舒服的時候，就讓退出。”

他的手指攥住拐杖龍頭，指節泛白：“但我沒有。我看着一天天衰弱，卻告訴自己這是為了科學，為了未來，為了……讓變得更‘完’。”

眼淚從這個垂暮老人的眼角落，他沒有抬手去，任由它們沒皺紋深。

蘇挽秋沉默地等待着。知道，有些話必須等對方自己說出來。

“傅時衍第一次把的基因分析報告給我的時候，我像個傻子一樣高興。”林弘深的聲音抖起來，“他說晚照的基因有罕見的潛能，如果開發得當，可能開啟人類進化的新篇章。我信了。我投錢，投資源，甚至……投上了我唯一的兒。”

他抬起渾濁的雙眼，死死盯住蘇挽秋：“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直到死前一個月，我才偶然發現，傅時衍最早接晚照，本不是在什麼科學展覽上。是在醫院，在十二歲生病那次。他從那時起就在收集的基因樣本，觀察的生理變化。而我，我這個自以為明的父親，親手把兒送進了他早就設好的實驗場。”

這些話證實了林辰的猜測，也撕開了林弘深心中最深的傷口。蘇挽秋到一陣窒息般的難過——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那個在雙重背叛中死去的孩。

“所以您建立了‘潘多拉’。”輕聲說，“保存那些他不想讓人知道的早期數據。”

林弘深的眼神驟然銳利：“誰告訴你‘潘多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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