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談何容易。

話題暫時陷僵局。天漸漸暗了下來，顧景辰點了外賣。兩人在沉默中用完簡單的晚餐。

收拾餐時，顧景辰狀似無意地提起：“剛才在車上，你好像做了噩夢？”他記得小憩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和不安的囈語。

蘇挽秋作一頓，沒有立刻回答。那個夢很混，有傅時衍冰冷的目，有林晚照哭泣的臉，還有一些破碎的、閃爍着詭異芒的基因鏈畫面……最後，畫面定格在顧景辰將從荒野中拉出的那一刻。

“沒什麼，只是有些累。”最終選擇了迴避。那些深埋的恐懼和混的預，還不習慣與人分，即使對象是顧景辰。

顧景辰沒有追問，只是溫和地說：“如果什麼時候想說了，我隨時都在。”他頓了頓，補充道，“作為朋友，或者……醫生。”

他的讓心生激，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歉疚。知道自己對他依舊有所保留。

夜晚，蘇挽秋躺在新的床上，毫無睡意。拿出林晚照的那本日記，藉著床頭燈再次翻閱。當看到林晚照描述傅時衍看着時那種“讓不安的熱切”時，蘇挽秋的心猛地一。那種眼神，太悉了。那不僅僅是看一個替，更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完的、完的“作品”。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控制地冒了出來——傅時衍所謂的“載”，所謂的“意識承載”，會不會不僅僅是為了“復活”林晚照？有沒有可能，他是想利用與林晚照高度相似的基因序列，結合“樣本X”的某種特，創造一個……他完全控制的、擁有林晚照外表和某些特質，卻絕對服從於他的“完存在”？

這個想法讓骨悚然。如果真是這樣，那的獨立意志，的靈魂，都將是他需要抹除的“瑕疵”。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急需確認，急需找到對抗的方法。

拿起手機，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林辰的電話。或許，關於林弘深和“潘多拉”，林辰會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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