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辰所謂的“安全屋”，位於一棟普通居民樓的高層，陳設簡潔，調是乾淨的黑白灰，如同他這個人給人的覺，專業、剋制，卻又不失溫度。他將蘇挽秋安置在客房，遞給一套未拆封的全新洗漱用品和一套的士家居服。

“這裡很安全，知道這個地方的人不超過三個。”他的語氣平靜，帶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你先休息，我去理一下外面的痕迹。”

蘇挽秋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經歷了一夜的驚心魄，神和都已瀕臨極限。溫熱的水流沖刷着，卻難以洗去心底的疲憊與混。鏡子里，的臉依舊蒼白，眼底帶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深那簇火苗，卻並未熄滅。

洗漱完畢，換上那套略顯寬大的家居服，的布料帶來些許藉。走出浴室，發現顧景辰已經回來了，正在開放式的小廚房裡準備着什麼，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米香。

“熬了點粥，吃一點再睡。”他沒有回頭，專註地看着鍋里翻滾的米粒，背影在晨中顯得有些單薄。

蘇挽秋在餐桌旁坐下，沉默片刻，開口道：“謝謝。”這兩個字包含了太多，謝他的援手，謝他的收留，也謝這份在絕境中難得的、近乎奢侈的安寧。

顧景辰盛了兩碗粥，放在桌上，又配了一小碟清淡的醬菜。他在對面坐下，目溫和地落在臉上：“我們之間，不必總是這麼客氣。”他頓了頓，補充道，“至在這裡，你可以暫時放鬆一下。”

粥的溫度恰到好，暖流順着食道胃裡，驅散了些許寒意。兩人安靜地吃着早餐，氣氛有種詭異的平和，彷彿昨夜生死一線的奔逃只是一場噩夢。

“顧景辰，”蘇挽秋放下勺子，抬起眼，直視着他，“你之前說，你是不想再看到悲劇重演的人。那個悲劇……是指林晚照嗎？你也認識？”

這是一直以來的疑問。顧景辰對“藤蔓計劃”的了解，似乎超出了普通心理醫生的範疇。

顧景辰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頓，他垂下眼帘，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影。再抬眼時，眼中帶着一種複雜的、混合著追憶與痛楚的神。

“是，我認識。”他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記憶中的魂靈，“……曾經是我的病人，在我剛執業不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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