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早餐在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默中度過。蘇挽秋吃得很，幾乎只是機械地吞咽了幾口。傅時衍也幾乎沒有他面前的食，只是沉默地喝着黑咖啡，目大部分時間都落在蘇挽秋上，帶着一種沉沉的、化不開的鬱結。

他知道在生氣，在疏遠他。他知道是因為清晨他的失控，因為那枚書籤。他想解釋，想安，可那些關於“Q”、關於過去的秘，像沉重的枷鎖，鎖住了他的嚨。他無法說出真相，那隻會將推得更遠，甚至……帶危險。

最終，他放下咖啡杯，聲音低沉地打破了沉默：“我上午要去臨市考察項目，晚上……不確定能否趕回來。”

這是在報備行程？還是在為可能的晚歸，或者……為可能需要獨的空間，找一個借口？

蘇挽秋依舊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傅時衍看着疏冷的側臉，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他站起，在原地停頓了幾秒，似乎還在期待能說點什麼，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但蘇挽秋沒有。始終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瓷娃娃。

傅時衍眼底最後一微黯淡下去。他最終什麼也沒說，轉，邁着略顯沉重的步伐離開了餐廳。

聽到玄關傳來關門的聲音，蘇挽秋才緩緩抬起頭，看向他消失的方向。餐桌對面，他坐過的位置空的，那隻他夾過來的水晶蝦餃，孤零零地躺在的碟子里，早已涼。

出手，輕輕着自己手腕上那已經淡去、卻依舊能覺到痛的紅痕，又想起他昨夜煲湯時的溫和與今晨失控時的暴戾，想起那枚刻着“永恆記憶”的書籤……

心口的位置，傳來一陣陣細而尖銳的疼痛。

發現，自己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冷靜和不在乎。他的過去，他心裡可能存在的另一個人，像一毒刺，深深扎進了剛剛為他鬆的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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