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盅安神湯似乎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許是連日來的疲憊終於垮了神經，蘇挽秋這一夜竟睡得格外沉，連一個夢都沒有。

醒來時，天已大亮。側依舊空着，但枕邊卻殘留着比往日更清晰的雪鬆氣息，彷彿他剛起離開不久。蘇挽秋怔忪了片刻，才緩緩坐起。昨夜客廳里那盞等待的燈，那盅溫熱的湯，以及傅時衍沉默卻關切的眼神，如同暖流，依舊在心間緩緩流淌。

下樓時，傅時衍已經端坐在餐桌前。他今日穿了一更為正式的深黑西裝，搭配暗紋領帶，氣場比平日更顯冷峻迫人，顯然是為了即將到來的、可能腥風雨的蘇氏董事會做準備——雖然他不會出席，但他的態度，本就是一種無形的震懾。

聽到的腳步聲，他抬起頭。晨中，他的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是在確認的狀態。“睡得好嗎？”他問，聲音是慣常的低沉，但細聽之下，了幾分往日的冷。

“嗯。”蘇挽秋在他對面坐下，點了點頭。傭人安靜地布上早餐，依舊是清淡養胃的式樣。“今天……”開口，想說說董事會的準備況。

“先吃飯。”傅時衍打斷，將一杯溫度剛好的牛推到面前，語氣不容置疑，“天塌下來，也等吃完再說。”

他的霸道依舊，但此刻聽在蘇挽秋耳中，卻奇異地帶着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順從地拿起杯子，小口啜飲着溫熱的牛，胃裡暖融融的。

早餐在一種默契的平靜中進行。傅時衍沒有再問蘇氏的事，蘇挽秋也沒有主提及。兩人都心知肚明，幾個小時後，將有一場仗要打。

快吃完時，傅時衍放在手邊的手機震起來。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李秘書。他拿起手機，卻沒有立刻接聽，而是先對蘇挽秋道：“我接個電話。”這才起走向客廳的落地窗前。

蘇挽秋看着他拔的背影，聽着他低聲音卻依舊條理清晰、指令明確的通話容，知道他在為傅氏的事務忙碌，或許……也在為可能影響到蘇氏的局面做着最後的布置。

低下頭，目不經意間掃過他剛才坐過的位置——椅腳旁邊，似乎掉落了一個小小的、閃着金屬澤的東西。

彎腰撿起。是一枚極其緻的鉑金袖扣。不是他常戴的那些，樣式更為古老一些，邊緣有些微磨損的痕迹，顯然有些年頭了。袖扣的背面，刻着一個細小的、幾乎難以辨認的花字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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