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清晨，空氣裡帶着潤的草木清香，過澄凈的玻璃窗，將公寓映照得一片明亮。蘇挽秋醒來時，側已然空，只餘下清冽的雪鬆氣息，若有似無地縈繞。

起，赤足走在的地毯上，昨夜傅時衍那句“羈絆與守護”依舊在耳畔迴響，如同投心湖的石子，漣漪未平。走到窗邊，看着樓下被雨水洗刷後煥然一新的城市，心境卻複雜難辨。

下樓時，傅時衍依舊坐在老位置。他今日穿了一件質地的淺灰羊絨衫，罕見地未着正裝，了幾分商場的銳利，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正低頭看着一份財經報紙，手邊放着一杯冒着熱氣的黑咖啡。

聽到的腳步聲，他抬起頭。晨落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和了線條。他的目在上停留片刻，掠過隨意披散在肩頭的長發，最後定格在素凈的臉上。

“早。”他開口，聲音是晨起特有的低沉沙啞，比平日了幾分冷。

“早。”蘇挽秋在他對面坐下，傭人安靜地為布上早餐。今天的餐點似乎也格外清淡養胃，一碗熬得糯的茸小米粥，幾樣緻的小菜。

傅時衍放下報紙，將手邊那杯他尚未過的溫牛，輕輕推到面前。“喝點牛。”他的作自然，語氣平淡，彷彿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個早晨，再尋常不過的一個舉。

蘇挽秋看着那杯白的，微微一怔。前世，腸胃不好，晨起習慣喝點溫牛養胃，這是他……調查到的信息，還是無意中觀察所得？

垂下眼帘，低聲道：“謝謝。”指尖及溫熱的杯壁，那暖意似乎順着指尖，悄然蔓延至心間。

早餐在一種近乎溫馨的靜謐中進行。沒有針鋒相對，沒有互相試探，只有細微的餐撞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傅時衍沒有再提及昨夜雨中關於“藤蔓”的話題，也沒有過問蘇氏的事務，只是偶爾會將某樣覺得可口的小菜，用公筷多夾一些到面前的碟子里。

這種細緻微的，不帶任何強迫，如同潤無聲的春雨，一點點滲着冰封的心防。蘇挽秋安靜地吃着，偶爾抬眼，能看到他低垂的眉眼，在晨下顯得異常和。這一刻，幾乎要忘記那本《重生攻略計劃書》，忘記那些警告與謎團。

然而，就在準備放下餐時，傅時衍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站起，走向客廳的落地窗前去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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