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序仙途_第130章 無間仙詭(1)
深秋的歸墟之壑,與三個月前林棄等人為尋找原初碎片而闖時,已然大不相同。
那時,這裡是萬規終末之地,終結之力如水般洶湧,吞噬一切“存在”的規則,連線與希都難以存留,唯有純粹的“無”與“滅”的意志瀰漫。
而今,當林棄與凌汐的影,自一道穩定的、邊緣流淌着溫和三暈的規則通道中踏出,落在壑底那的黑晶石地面上時,映眼帘的,是一種奇異的……寧靜。
終結之力依舊存在,依舊如同薄霧般瀰漫在空氣中,帶着萬歸墟的淡淡寒意。但它不再狂暴,不再有那種蠻橫的、試圖“拭”一切的侵略。它只是靜靜地流淌着,如同一條深沉的、緩慢的河流,遵循着某種更加宏大、更加本的循環韻律。
空中,不時能看到一縷縷淡黑的寂滅氣息,與一同樣稀薄、卻堅韌溫暖的淡金原初之力,如同兩條嬉戲的游魚,時而織,時而分離,在某種無形的平衡框架下,進行着永恆的共舞與轉化。偶爾,會有一點秩序的金符文虛影在空氣中閃過,如同牧羊人手中輕的鞭影,並不強制驅趕,只是確保這場舞蹈不會越界,不會失控。
壑底石壁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規則符文,不再僅僅是沉寂的刻痕。在原本無字碑炸裂又重生的迹附近,符文被某種力量激活、拓展,形了一個覆蓋了小半個壑底核心區域的、立的“平衡約束陣”。陣法的芒極其微弱,近乎無形,卻以一種潤細無聲的方式,調和着此地過於濃重的終結傾向,並為那些稀薄的原初與秩序之力,提供了穩定的錨點。
林牧傳來的訊息中,提到的“微弱異常波”,此刻在林棄的左眼《虛詭眸》中清晰可見。
那波源自歸墟之壑的最核心,那片彷彿連接着宇宙歸墟本源的絕對黑暗區域。如同深海底部,一個沉睡巨極其緩慢而悠長的心跳,每間隔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便會傳來一次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搏”。這搏會擾周圍終結之力的平靜流淌,引發些許漣漪。
但每當漣漪即將擴大、似乎要朝着不穩定的方向發展時,壑底那無形的平衡約束陣,以及空氣中那自發流轉的原初與秩序之力,便會做出微妙的調整,如同最的阻尼,將漣漪悄然平,使之重新歸於那宏大循環的韻律之中。
危險?暫時沒有。但這波本的存在,以及其與過去“寂滅之主”意識活躍期的某種殘留頻率的微弱相似,便足以引起最高級別的警惕。
林棄和凌汐沿着壑底,緩緩走向無字碑迹。
那座由兄弟之與天地共鳴而重生的晶瑩碑,靜靜矗立在原本的位置。碑部,三華(原初淡金、秩序亮金、寂滅淡黑)以一種完而穩定的比例緩緩流轉,如同一個微的、永恆運轉的平衡宇宙模型。碑表面,“原初生萬,寂滅歸本源,秩序束其形……”的銘文,散發著恆定而溫和的道韻,彷彿在無聲地闡述着此地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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