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隙里沒有日月替，混沌的虛空中只有各規則碎片撞的“叮叮”聲，不知在這片無序中停留了多久，雲無月最先察覺到曲無名留下的記憶投影有了變化——原本黯淡的淡金影突然亮了起來，像一汪流的金水，在三人面前緩緩展開，比昨日初見時的片段完整了數倍。

“是曲前輩留下的完整投影。”雲無月抬手示意兩人噤聲，指尖泛着淡藍的律言靈，小心翼翼地護住投影邊緣，防止它被周圍的規則流衝散，“規則隙里的能量不穩定，投影隨時可能消散，我們得抓時間看完。”

林棄和玄立刻圍了上來，目盯着那片淡金影。盞茶功夫後，投影開始涌，首先浮現的是比昨日所見更慘烈的“大寂滅時代”景象：漫天漆黑的寂滅之力像水般吞沒山川，修士的殘肢與斷裂的法在流中漂浮，原本湛藍的天空裂開無數隙，連空間都在劇烈扭曲。就在這時，一道白袍影踏空而來，周淡金的秩序之力如屏障般擋住寂滅水，正是初代天刑院之主“定序”。他手中握着一塊布滿原初紋路的石碑——那是無字碑最初的形態，碑散發的芒竟能將寂滅之力一點點吸碑。

“這就是天刑院對外宣稱的‘拯救世界’？”林棄低聲呢喃，掌心的原初拓片突然發燙，與投影中無字碑的紋路產生強烈共鳴，“可昨日曲前輩說，定序是在獨佔寂滅之力……”

話音未落，投影畫面驟變。定序將寂滅之力封印進無字碑後，並未將石碑給眾修士共管，反而帶着石碑消失在虛空，再出現時，已建起一座恢弘的殿宇——正是天刑院本部的雛形。畫面中，定序站在殿宇頂端，對下方跪拜的修士宣告：“從今往後，天刑院執掌秩序，凡逆規者，皆為寂滅之奴，當誅！”他的聲音帶着規則之力，竟強行篡改了在場修士的部分記憶，讓他們誤以為定序是“天道授權”。

“原來天刑院的‘正統’是這麼來的。”玄的指尖泛起淡黑的影蝕之力，顯然是看到了篡改記憶的畫面，想起影族被污衊的過往，眼神變得冰冷，“用秩序之力強行扭曲認知，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秩序’？”

雲無月輕輕點頭，語氣沉重：“我叛逃前在天刑院典籍里見過‘定序創世’的記載，卻從未提過篡改記憶的事。看來那些典籍早就被篡改過，只為維護天刑院的壟斷地位。”

投影繼續推進，時間線快進到三十年前。畫面中出現了悉的影族故地——片的石屋刻着太圖騰，祭司們圍着一塊拓片殘卷唱，正是影族世代守護的原初拓片。突然，天空傳來轟鳴聲，數十艘巡天舟破空而來，為首的修士穿着天刑院刑甲胄，前刻着“裴”字——正是當年圍剿影族的裴姓刑。

“影族私藏逆規拓片，意圖釋放寂滅之力，今日盡數誅滅！”裴姓刑高舉秩序仙旗，淡金靈瞬間籠罩影族故地，影族修士紛紛反抗，卻因修為差距太大，很快倒在靈之下。石屋被焚毀，圖騰被打碎，鮮染紅了黃沙，畫面慘烈得讓林棄攥了銹劍，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玄突然低喝一聲：“看那裡！”林棄和雲無月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裴姓刑後，站着一名十七八歲的年輕修士，穿着天刑院學徒的灰長袍，面容雖稚，卻依稀能看出是年輕時的林牧！他手中握着一柄未開刃的長劍，眼神複雜地看着被圍剿的影族，既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參與攻擊，只是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了劍柄。

“林牧……那時候就加天刑院了？”林棄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抖，他想起三年前兄長離家時說的“去尋找變強的路”，卻沒想到兄長早在三十年前就與天刑院有關聯——可三十年前，林牧明明才幾歲，這時間線本對不上！“不對，這裡有問題！”林棄猛地看向雲無月，“三十年前林牧才六歲，怎麼可能為天刑院學徒？”

雲無月盯着投影中年輕林牧的影，眉頭鎖：“或許是‘時間回溯’的投影誤差？又或者……林牧的份本就有秘，比如被定序的神魂影響，導致記憶或年齡出現錯？”頓了頓，補充道，“我在天刑院時聽過‘容候選人’的說法，據說從出生起就會被天刑院關注，或許林牧就是這樣的候選人，投影里的影是他被選中後的‘學徒時期’，只是時間線被刻意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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