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試了！”林棄猛地掏出碎片，指尖用力下，碎片瞬間裂開細紋，濃郁的空間氣息從裂中湧出，像一黑霧氣，在三人周盤旋。奇異的是，淡金靈遇到空間氣息竟開始後退，小巷裡的秩序迫驟然減弱，仙尉的臉瞬間變了：“規則隙碎片？攔住他！別讓他打開裂隙！”

仙兵們齊齊舉槍刺來，玄立刻凝聚影蝕之力，化作數十道影纏住槍尖，雲無月則拼盡靈力將律言屏障推向仙兵，為林棄爭取時間。林棄趁機將碎片完全碎，黑空間氣息猛地發，周圍的黃泥牆、茅草屋瞬間變得扭曲，一道半丈寬的裂隙在三人面前展開，裂隙另一端是混沌的空間，漂浮着無數細小的規則碎片。

“快進去！”林棄抓住玄和雲無月的手臂，縱躍裂隙。仙尉的凈化長槍隨其後，卻只刺中扭曲的空間，發出“嗡”的一聲悶響，連裂隙邊緣都沒能到。等仙兵們衝上前時，裂隙已開始閉合，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空間氣息，在小巷中迅速消散。

“該死！”仙尉一拳砸在牆上，黃泥牆瞬間塌陷一片，“璇璣大人明明算準他們今日會離開，怎麼會有規則隙碎片？”他抬頭向天空，出一枚紅信號彈用力拋起——信號彈在空中炸開，醒目的紅在永安城上空格外刺眼，“傳我命令！封鎖西市所有出口，召集所有仙巡狩，就算把貧民窟翻過來，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裂隙另一端的臨時安全區里，林棄三人剛站穩，就聞到一悉的酒氣。曲無名正靠在一塊巨大的土黃規則碎片上，懷裡抱着個新的酒罈，見他們進來，笑着拋來一個空壇：“我說過保你們一命，沒騙你們吧？”

這裡的空間混沌而安穩，各規則碎片在半空緩緩旋轉，淡藍的空間碎片、火紅的火焰碎片、土黃的重力碎片，偶爾撞發出“叮叮”的脆響，邊緣的淡黑屏障將外界的規則波完全隔絕。雲無月看着周圍的景象，眼神滿是震驚：“這是高階規則隙形的安全區，能完全屏蔽天刑院的推演，璇璣就算推演再准，也找不到這裡。”

“前輩早知道我們會被仙尉圍堵？”林棄問道，想起昨日在破廟，曲無名雖醉，卻總在他們提及離開時含糊說“再等等”，如今想來，怕是早算到外面有埋伏。

曲無名灌了口酒，嘿嘿一笑：“璇璣的因果推演，能算到你們的行軌跡，卻算不到我這個‘局外人’的干預。以為派個仙尉就能堵住你們，卻忘了規則這東西，從來都有可鑽。”他指了指林棄，“你是變數，我是變數之外的‘意外’，兩個意外湊一起，的殺局自然就破了。”

玄的目落在不遠一塊泛着淡金的碎片上，剛想手去夠，就被曲無名攔住：“別，那是原初規則殘片，以你們現在的實力，了只會被規則之力反噬。”他頓了頓，眼神難得清明，“不過這碎片和你眉心的拓片有共鳴，以後或許會是你的機緣。”

林棄了眉心的拓片，果然覺到一微弱的共鳴，像遠的鐘聲，約傳來。他想起方才仙兵甲胄上的“天刑院”字樣，又想起曲無名那句“林牧藏得深”，心頭的疑更重：“前輩，林牧他……真的是天刑院的人嗎？昨日您說別信他，也別不信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曲無名卻不再回答，只是仰頭灌酒，酒順着角淌下，浸了前的灰袍：“該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林牧的事，比你想的複雜，別太早下判斷。”他起拍了拍上的碎屑，“這裡只能待一個時辰，安全區的屏障撐不了太久，等下我帶你們去個地方，那裡有你們想知道的天刑院秘辛。”

林棄着曲無名走向混沌空間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漂浮的規則碎片，突然覺得這規則隙像個巨大的謎團——而他們，才剛剛到謎團的邊緣。後永安城的搜捕仍在繼續，璇璣的推演或許還在運轉，可此刻握着那枚空酒罈，他卻比昨日多了幾分底氣——至，他們找到了對抗天刑院推演的方法，也離無名的下落，更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