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雲舸的船在午後的雲海間，船底的金屬符文泛着淡藍微，將周圍的規則裂巧妙遮掩。林棄伏在腐淵鰩背甲上，指尖扣着逆規銹劍的劍柄，劍鞘上的暗紋在穿過裂時微微發燙——這裡的規則紊，正好掩蓋他們的逆之力波，避開了天刑院哨卡的檢測。

“就是這裡，從船尾的廢棄貨艙進黑市。”玄翻落地，影蝕之力順着指尖融船影，很快找到一鬆的艙門，“之前來的時候留了標記，沒人發現。”他手推開艙門，一混雜着穢氣、藥草與金屬銹味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外界雲海的清新截然不同。

林棄跟着鑽進艙門，腳下的木板吱呀作響，積着的灰塵被驚，在昏暗的線下形細小的柱。黑市的通道狹窄，兩側的攤位用破布隔開，攤主們大多矇著臉，只出一雙雙警惕的眼睛，攤位上擺着的規則碎片泛着各微，殘破法的缺口還殘留着規則灼燒的痕迹，偶爾有修士低聲音討價還價，話里話外都着謹慎。

“百曉生在最裡面，靠近污水的攤位。”玄門路地穿過通道，避開一個兜售“規蟲避忌符”的攤主——那符紙泛着劣質的黃，一看就沒什麼效用，和之前在民聚落見到的差遠了。林棄的目掃過一個擺着古籍的攤位，其中一本封皮破損的冊子上，約有百草堂的葯葉圖騰，他下意識了懷裡的噬界胃囊，裡面還收着那片枯萎的生機草葉，或許能和百草堂的線索對上，但現在首要任務是找百曉生。

最里側的攤位前，百曉生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木凳上，手裡把玩着一枚水屬規則碎片，山羊鬍上沾着些碎屑，看到林棄和玄走來，眼神瞬間閃爍了一下，卻還是堆起慣常的笑容：“兩位貴客怎麼又回來了？莫非是迴響陵的寶貝沒找着？”

“寶貝沒找着，差點栽在你留的‘地圖’里！”玄上前一步，手揪住百曉生的領，影蝕之力在掌心若若現，“守陵人區域的報你故意瞞，害我們差點被執念幻境吞了！現在璇璣的人都追來了，你還敢裝糊塗？”

百曉生被揪得不過氣，手裡的水屬碎片“啪嗒”掉在攤位上，慌忙擺手：“誤會！都是誤會！守陵人區域的報太敏，天刑院盯得，我要是全說了，自己腦袋都保不住！”他餘瞥見林棄握着逆規銹劍的手，劍鞘上的暗紋正泛着淡金微，顯然隨時準備手，臉更白了，“有話好好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絕不瞞！”

玄鬆開手，百曉生踉蹌着坐回凳上，了額頭的汗，從懷裡出一個油布包，打開後出幾枚殘缺的玉簡：“璇璣的報都在這了——最擅長的不是推演坐標，是縱因果，能設‘概率殺局’。簡單說，就是能扭曲你周圍的因果線，讓你的攻擊100%落空，你的防100%被破，之前滅了三個逆規組織，全是靠這招。”

林棄皺眉：“概率殺局就沒有破解的辦法？”他下意識向噬界胃囊，裡面的守陵令牌能擋一次攻擊，但要是遇到概率殺局，令牌的力量未必管用。

“有是有，但很難。”百曉生拿起一枚玉簡，指尖劃過上面的符文，“要麼用能擾因果的寶，要麼……找到因果線的‘節點’，用逆之力直接斬斷。但璇璣的因果線藏得極深，一般人本找不到。”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們運氣好，北境的無聲林有‘聲規則’，能干擾因果推演，璇璣的殺局在那會失效大半。”

“無聲林？”玄的眼神一凝，“你知道懂上古真言那人的下落？”

百曉生從攤位下出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炭筆標註着無聲林的大致位置：“半個月前有人見過那人在那附近，說是在找什麼‘碑文’。聽說那人以前是天刑院的聆諭使，專門解讀上古真言，你們要找懂真言的人，去無聲林准沒錯。”他把紙條遞過來，又從懷裡掏出一枚淡銀的符紙，“這是‘避因果符’，能擋一次概率殺局，算我給你們賠罪，之前瞞報是我不對，別再找我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