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了半天，只出幾枚銅板，氣得他一把將銅板扔在地上，銅板滾進碎石裡，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娘的，真是個窮鬼！”瘦高個踹了林棄一腳，力道不大，卻帶着十足的蠻橫，“浪費老子時間！”

矮胖子也搜了一遍，連銹劍的劍鞘都了個遍，除了鐵鏽味什麼都沒有。他不甘心地扯了扯林棄的領，見裡面確實沒藏東西，才狠狠啐了口唾沫在地上：“真晦氣！白跑一趟！還以為能撈點好，沒想到是個快死的廢！”

林棄忍着上的疼，沒說話——他知道，現在多言只會招來更多打罵。瘦高個還想再踹他一腳，卻被矮胖子拉住了：“算了算了，跟個快死的廢置氣不值當！老瘸狼還等着咱們找結晶呢，再不去黑林鎮，天黑了更難找！”

提到“黑林鎮”，瘦高個的臉稍緩，他瞪了林棄一眼，像是要把怨氣都發泄在他上：“滾！下次再讓老子到你，非把你扔去喂魔不可！”

兩人轉離去，矮胖子還在抱怨：“早說去黑林鎮，你偏不聽！那邊穢氣重，肯定有老瘸狼要的結晶，說不定還能到落單的修士，撈點好！”

瘦高個不耐煩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啰嗦什麼？再叨叨我讓你一個人去找！”

他們的爭吵聲越來越遠，夾雜着踢石頭的聲響，漸漸消失在荒原的風裡。林棄這才鬆了口氣，後背的冷汗浸了布，在上冰涼刺骨。他癱坐在地上，大口着氣，的逆之力散去後，衰亡再次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他出懷裡的匿氣符，符紙還是溫熱的，邊緣的紋路清晰可見——剛才若不是這符屏蔽了他上的靈氣波，讓這兩個潑皮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落魄年，說不定會糾纏得更久。林棄將符紙重新在口，指尖挲着上面的紋路，心裡湧起一慶幸。

“黑林鎮……”

林棄低聲重複着這個名字，腦海里閃過枯樹部那個“”字——難道那字是在指引他去黑林鎮？潑皮說那裡穢氣重，而他的“天人五衰”之偏偏能扛住穢氣，甚至在穢氣中到舒暢，這會不會不是巧合？

他掙扎着撿起地上的銹劍，拄着樹榦慢慢站起來。上的傷口還在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沒有別的選擇——林家不能回，天刑院的巡狩說不定已經在追來的路上，荒原里又有沙海魔，黑林鎮是目前唯一的方向。

林棄扶着枯樹，往潑皮離去的方向去。遠的地平線，約能看到一片灰黑的廓，那應該就是黑林鎮的方向。風卷着草葉往那邊吹，帶着一極淡的、不同於荒原荒蕪的氣息，或許是炊煙，或許是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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