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個？”

陳苟重複着蕭玉璃的話語，覺自己的後頸瞬間爬滿了細的皮疙瘩。他抬頭向那看似平靜、實則如同深淵巨口的圓形口，白依舊和，卻再也無法給他毫安全。一個能執行“最終凈化協議”的系統意志已經夠嗆，如果還有更多……那簡直就像是闖進了一個公司總部，剛糊弄住前台保安，結果發現整棟樓的部門主管都在盯着你看，而且個個脾氣不好。

赫連鐵樹顯然也聽懂了言外之意，握着馬槊的手又了幾分，啐了一口：“他娘的，這鬼地方到底住了多老古董？一個一個蹦出來唱戲呢？”

“謹慎。”李銳低聲音，他的目在平台上那些被棄的“龍裔”運輸載和散落的工箱間掃視，“‘龍裔’在這裡活過，但他們撤得很匆忙，連部分工都沒帶走。要麼是遇到了無法應對的危險，要麼……是他們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急於離開。”

陳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項目經理的思維再次上線——現狀分析： 進高危區域（沉默尖塔部），獲得臨時但限的准份（各類“觀察員”），部存在未知數量及態度的“高層意志”（憤怒的聲音），任務目標（找到“黑盒子”/探明真相）迫，潛在競爭對手/敵人（“龍裔”可能去而復返或仍有殘留）。行計劃： 在“監護”和“監控”下有限探索，優先尋找“黑盒子”相關線索，同時儘可能收集關於此地及“憤怒聲音”的信息，評估風險與機會。

“我們得進去，”陳苟最終說道，聲音平穩下來，“但必須小心。玉璃，你現在覺怎麼樣？能走嗎？需要你知方向。”

蕭玉璃在赫連鐵樹的攙扶下勉強站直，臉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了許多。輕輕掙開攙扶，嘗試自己走了兩步，雖然有些踉蹌，但還算穩當。“我……可以。那直接的力……小了很多。但深的‘呼喚’……和‘憤怒’……更清晰了。”再次指向口深左側，“是那邊。”

“沈冰，你負責警戒周圍和後方。”陳苟安排道，“李大哥，你對‘龍裔’的設備和痕迹更了解，留意他們留下的任何線索。赫連將軍，麻煩你照看玉璃。我……”他看了看自己上那層無形的、彷彿空氣粘稠了數倍的束縛，“我盡量跟上，順便試試跟咱們這位‘監控’（他指了指上方無形的存在）搞好關係，看能不能爭取點活權限。”

眾人沒有異議。經歷了之前的生死搏殺和匪夷所思的“談判”，陳苟那套看似不着調、卻往往能撬局面的思維方式，已經贏得了團隊事實上的戰指揮權——至在這種怪陸離、超出武學常理的況下是如此。

他們踏了圓形口。

部並非想象中的寬闊大廳或幽深通道，而是一條無比漫長、微微向下傾斜的環形迴廊。迴廊的牆壁、地面、穹頂，全都由那種暗金屬板無拼接而，表面蝕刻着連綿不絕的、複雜到令人目眩的圖案與符號。這些圖案並非靜止，而是如同呼吸般，以極慢的速度流轉、變幻着微弱的芒，彷彿整條迴廊本就是一個巨大的、緩慢運作的能量迴路或信息顯示屏。

空氣異常潔凈，帶着一冰冷的金屬氣味，沒有任何塵埃。只有他們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絕對寂靜的迴廊中回，被牆壁奇異地吸收、削弱，顯得格外抑。白來自牆壁本，均勻而和，卻照不出任何影，讓空間失去了立，彷彿行走在一幅巨大的平面圖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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