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樓天字一號房，燭火搖曳，映照着景琰志在必得的臉和陳苟深不見底的眼眸。癱在地的胡坤，像一件無聲的戰利品，也像一冰冷的警示。

“景公子想如何合作？”陳苟率先打破沉默，將主權握回自己手中。他深知，在景琰展示了如此“誠意”和手段後，自己必須展現出相應的價值和底氣。

景琰似乎很欣賞陳苟的鎮定，他微微後靠，恢復了那副從容的姿態：“很簡單。陳公子負責琉璃（玻璃）的生產，確保品質和產量。我負責打通所有關節——面上的、海貿許可的、甚至包括應對某些不必要的……麻煩。所得利潤，你我五五分。至於這琉璃的定價和銷售策略，由我全權負責。”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陳公子依舊是青禾商號的大掌柜，青州本地的其他生意，景某絕不手。”

條件聽起來與之前大同小異，但此刻由景琰親口說出，分量卻截然不同。他展示的能量，讓這五五分顯得真實可信，也讓他“全權負責銷售”的要求變得難以拒絕。

陳苟沉片刻，沒有在分上糾結，而是提出了關鍵問題：“產量可以保證，但原料供應、工坊安全，以及……這琉璃的製造之法，乃是在下安立命之本，不知景公子如何保障，此法不會外泄？”

這是他的核心關切。技一旦擴散，價值將大打折扣。

景琰似乎早有準備，淡然一笑：“原料供應，我會安排可靠渠道，確保穩定、秘。工坊安全，陳公子現有的護衛可繼續負責，我亦會派幾名好手暗中策應，確保萬無一失。至於製造之法……”

他目直視陳苟，語氣帶着一種奇異的蠱力：“此法在你我手中，便是點石金的仙。若落他人之手，不過是惹禍上的瓦礫。景某還不至於如此不智。況且，你我既已同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陳公子還信不過我嗎？”

他的話半是保證，半是威脅。陳苟知道，這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再討價還價，反而可能激怒對方。

“好！”陳苟不再猶豫，舉起茶杯，“既如此，便依景公子所言。以茶代酒，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景琰也舉杯相迎，兩人目匯，一個新興的利益同盟，在此刻正式締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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