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楊公公您稍等，馬上就好！”王二柱樂呵呵地應着，轉鑽進棚子，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裡還哼着不知名的小調。

過了兩刻鐘，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進來吧。”楊國明說道。

門被推開，龍氏端着一個沉甸甸的托盤走了進來。開門的瞬間，瞥見滿臉是、跪在地上的馬素連，嚇得子一僵，臉瞬間變白，手裡的托盤晃了晃，幸好反應快，死死按住了托盤，才沒把菜灑出來。

心裡暗自慶幸，楊公公可是宮裡出來的貴人，脾氣晴不定，要是把他的屋子弄髒了，或是把菜灑了，自己和王二柱可沒好果子吃。

龍氏定了定神，端着托盤快步走到桌前，托盤上的菜還冒着熱氣，香氣撲鼻：腊味合蒸油鋥亮，青苔炒蛋翠綠人，酸木瓜煮魚飄着酸辣香氣，羊蘿蔔湯咕嘟冒泡。

有條不紊地把菜擺好，低着頭，不敢看馬素連，笑着說了句“楊公公慢用”，得到楊國明的點頭示意後，便端着空托盤快步退了出去，關門時還特意輕手輕腳，生怕驚擾了楊公公。

楊國明放下茶杯，拿起筷子慢慢用起來。他吃得不急不緩，每個菜都着嘗幾筷子，神愜意，彷彿屋裡跪着的馬素連本不存在。

樓下漸漸熱鬧起來，賭場里的賭客大多下樓吃飯，喧鬧的談笑聲、碗筷的撞聲順着窗戶飄進來，更顯得小屋的氣氛格外抑。

馬素連的煎熬卻越發深重。他想起早上出門時，妻子還在灶台邊勸他：“素連，別再去賭了，贏的那些銀子夠我們過些日子了，再賭下去遲早要出事。”

可自己不僅沒聽，還嫌煩，跟大吵了一架，說目短淺，不懂自己想多贏點銀子讓家人過好日子的心思。

如今想來，那竟是最後一次跟妻子說話，最後一次見的模樣。想到妻子溫的臉龐，想到孩子稚的笑臉，他忍不住流下眼淚，肩膀微微聳，發出低低的泣聲，淚水混着臉上的跡，狼狽不堪。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伴隨着錦衛低沉的聲音：“楊公公，人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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