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張。

他自顧自地說道：“陝西的局勢，比我們在京城看到的要複雜的多。秦王朱樉經營多年，黨羽遍布，若是孤不來，這裡遲早會變第二個朝廷。父皇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讓孤來。可藩王之患，僅僅是表面。”

他頓了頓，目變得深邃起來，彷彿能穿這夜幕，看到千里之外的南京城。

“真正的，在京城，在那些跟着父皇打天下的叔伯們上。”

“淮西勛貴！”

當朱標直言不諱的說出這個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的詞時，張毅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都灑了出來。

這……這可是天大的忌！

太子殿下怎麼敢……怎麼敢如此直白的說出來！

朱標卻像是沒看到他的失態，繼續說道：“他們功勞太大，大到父皇有時候都不得不遷就他們。父皇年紀大了，有些事，他想做，但顧慮太多，不便去做。”

“比如，徹底清算這些年被他們侵佔的軍屯田畝。比如，打破他們對軍中將領的壟斷。再比如，斷了他們和地方藩王之間，那點不清不楚的勾當。”

“孤若不在這裡立下基，清理積弊，回到京城，便會制，彈不得。”

“父皇看得到這些，但父皇也有父皇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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