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沒有衝突？馬上就有了。”

趙啟明立刻領悟，道：“您是指我們通過艦隊護航，賣給波斯的那批軍火？”

“沒錯。”湯紹安的手指劃過波斯高原，落在波斯北部。

趙啟明立刻走到巨幅世界地圖前，拿起指示棒，開始對該地區的地緣政治進行剖析：“俄國的目標是獲取南下印度洋的溫水港，以打破其被封鎖的陸國命運。為此，它持續蠶食波斯北部領土，為的就是將南下波斯灣的通道打通。”

湯紹安笑道：“如果波斯獲得這批軍火，增強了實力，將俄國南下戰略通道阻隔斷，那我們與俄國就是最直接的利益衝突，英格麗人怎麼看？”

趙啟明將指示棒點在了印地亞，道：“英格麗的核心利益是印地亞。為此，他們在波斯灣沿岸扶持了一系列阿拉伯勢力作為緩衝帶，並控制了波斯南部的進出口貿易和關稅。這一點，英格麗人的戰略目的非常明確，就是堵死俄國任何可能通往印度洋的出海口。”

“英格麗人對波斯的策略是維持其虛弱但允許獨立，防止波斯完全倒向俄國。我們賣軍火給波斯，在英格麗人看來雖會帶來變數，但更可增強抵俄國的壁壘，英格麗人更可能持觀甚至默許態度。”

湯紹安道：“基於此，你對俄國人接下來的應對，有哪些預測？”

趙啟明思考了片刻後道：“第一步，外警告，強烈抗議我方破壞地區平衡。第二步，如果我方不予理睬，那麼他們可能會加大支持波斯部親俄勢力，圖謀顛覆波斯。第三步，在邊境製造事端，甚至於加快佔領波斯北部領土的速度。”

“據報，俄國財政大臣維特等人主張對遠東持重，但以別佐布拉佐夫為首的‘冒險集團’在沙皇面前的影響力日增。如果我們在波斯的行為，讓俄國覺得其南下戰略挫，很可能會促使沙皇尼古拉二世採納冒險集團的方案，將更多的資源和注意力轉向遠東，通過一場對日的小規模勝利來轉移國矛盾和樹立威，同時也是對我方支持波斯的最好回應。”

“這正是點燃‘漁翁計劃’的引線。”

湯紹安的盯着波斯灣，心裡則在快速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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