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破疑案_第291章 夜探證蹤（1）
棺材鋪在後街最深，門面窄小，招牌是塊沒上漆的木板，歪歪斜斜寫着“福壽齋”三個字。鋪子白天就有人來，夜裡更是死寂，兩扇門板閉着，像一張抿的。
宋慈和宋安是第二天黃昏時來的。西斜的日照不進這條窄巷，鋪子門前一片昏暗。
宋安上前叩門，三輕兩重。這是行里的暗號——府查案。
門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靜，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半張蒼老的臉從裡出來，眼睛渾濁，布滿。
“打烊了。”聲音嘶啞。
宋慈亮出腰牌：“提刑司問話。”
那人的臉瞬間白了。門又開大了些，是個乾瘦的老頭，穿着油膩的深褐短褂，上有混雜着木料、漆料和陳年灰塵的氣味。
“、爺請進。”
鋪子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些，但也擁不堪。牆上掛着幾口還沒上漆的白木棺材，地上堆着刨花、木料和工。角落裡擺着張破舊的方桌，桌上攤着賬本、尺子、半碗冷飯。
“怎麼稱呼？”宋慈問。
“小老兒姓葛，葛老六。”老頭着手，局促不安，“做棺材四十年了，這鋪子從我爹那輩傳下來的。”
宋慈的目掃過鋪子。牆上那幾口棺材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三尺長，是給孩用的。他的目停在一口剛上好黑漆的棺材上——漆還沒幹，在昏暗的線里泛着漉漉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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