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白如雪舅舅的長子，在臨安府衙當文書，一青布長衫洗得乾乾淨淨，人長得斯文，說話也溫和。進店先跟周伯問了安，才走到白如雪這邊。

“表哥？”白如雪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娘讓我給你送件厚襖子，說這幾日天冷得邪乎。”白存志把包袱放在一旁，低聲音，“江三……還在糾纏？”

白如雪苦笑，點點頭。

白存志眉頭皺起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一個姑娘家，他整日這麼堵着，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我能怎麼辦？”白如雪聲音有些發，“該說的都說了，他就是不聽。”

白存志沉片刻：“我在衙門裡，倒也聽見過類似的事。有些偏執之人，你越理他，他越來勁。不如……你先避一避？”

“避？”白如雪抬眼，“往哪兒避？”

“我有個同窗，在蘇州府衙當差。那邊綉興盛，正缺好綉娘。你若願意，我修書一封，請他幫忙尋個合適的去。”白存志說得誠懇，“蘇州離臨安幾百里，江三找不到。你在那兒待個一年半載，等他死心了，再回來。屆時若願意留在蘇州，也好；若想回臨安，咱們再想法子。”

白如雪怔住了。離開臨安？自小在這裡長大，最遠只去過城外的靈寺。舅舅家雖不算富裕，但待親厚。錦雲坊的活計也穩當。去蘇州，人生地不……

可轉念想到江三那雙眼睛，想到巷子里那句“你會後悔的”，一寒意從脊梁骨竄上來。

“表哥，”聲音發，“他……他不會真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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