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廣元府衙門外的告示欄前已經滿了人。

兩張新的告示墨跡未乾。一張是馮燁的，羅列了他殺人割頭、棄鋪的罪狀，判了斬立決。另一張是徐小震的，寫的是三年前謀財害命、藏枯井的罪行，同樣是斬立決。

人群里議論紛紛。

“馮燁那廝，平時就看着不正經，果然是個狠角。”

“徐屠夫可真看不出來啊，看着和氣一個人……”

“和氣？那是你沒擋他財路。聽說就為了三十兩銀子，把人勒死了扔井裡，嘖嘖。”

“這下好了，兩條人命，兩個斬立決，宋大人真是鐵面無私。”

也有人嘆息：“安掌柜可慘了，老婆沒了，還得自己帶孩子。”

“那也是他糊塗，收了錢讓老婆陪人，能不出事嗎？”

“話不能這麼說，誰能想到……”

議論聲中，安程抱着用白布包好的頭骨，低着頭快步走過。他不想聽這些閑話，也不想看那些同的目。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讓馬氏土為安。

棺材昨天就訂好了，今天一早送到。安程請了城西壽材鋪的老劉幫忙，給馬氏凈、更、殮。頭骨和拼在一起，總算有了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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