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抬起頭，眼中還殘留着恐懼，急促地說道：“那……那晚……學生半夜起夜，回齋舍時……好像……好像看到一個人影，從學堂那邊過來……”

這句話如同投靜湖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偏廳的沉悶！

宋慈微微前傾，目如炬：“仔細說！何時？何人？看得可清楚？”

李生也瞬間綳直了，盯着施安。

“大概……大概就是子時前後！”施安到鼓勵，語速快了些，“天很黑，看不太清面容，但……但看形和走路的姿勢，有點像……像是徐前！”

“徐前？”宋慈看向李生。

李生立刻解釋道：“也是書院學子，功課不錯，子有些……獨來獨往。”

“你看清他是從學堂出來？”宋慈追問。

“是……是的，”施安肯定地點點頭，“他沿着迴廊，從學堂那個方向過來，腳步很快，差點與我撞上。我本想打招呼，但他好像……本沒注意到我，低着頭，很快就走過去了，神……神似乎有些慌張。”

“你當時為何不覺得奇怪？又為何直到現在才說？”宋慈的問題直指核心。

施安的臉更白了，囁嚅道：“學生當時只以為他也是起夜，或是溫書晚了回來，並未多想。後來……後來發現川死了，心裡害怕，不敢多言，生怕……生怕惹上麻煩……知府大人問詢時，學生……學生也沒敢說……”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後怕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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