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破疑案_第27章 密室藏卷,舊案尋蹤(1)
清縣衙的後牆,深重,幾乎吞噬了所有的線。宋慈如同一隻融夜的壁虎,着冰冷糙的磚石,耐心等待着。
戌時過半,一隊巡更的衙役提着昏黃的燈籠,打着哈欠,懶洋洋地從牆角拐過,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縣衙深。
就是此刻!
宋慈眼神一凜,形如電,悄無聲息地翻過並不算高的後牆,落衙署後院。院雜草叢生,顯然疏於打理,正合他意。他白日觀察過,檔案庫房位於二堂西側的一僻靜廂房。
避開零星幾點燈火,他貓着腰,憑藉記憶快速穿行。檔案庫房的門上掛着一把常見的銅鎖。宋慈從袖中取出一細如髮、卻堅韌異常的特製鋼條——這是他多年勘獄生涯中備下的小工之一——鎖孔,屏息凝神,指尖微。
不過三五次細微的試探和撥弄,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銅鎖應聲彈開。
他迅速閃,反手輕輕掩上門。庫房瀰漫著一濃重的、令人窒息的霉味和舊紙張腐敗的氣息。月過窗欞的隙,投下幾道慘白的柱,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眼前,是幾排頂到天花板的笨重木架,上面堆疊着無數卷宗匣子,大多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蛛網布,顯然已久未有人認真整理翻閱。
宋慈的心沉了下去。在這樣的混中尋找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但他並未氣餒,點燃了隨帶來的、線微弱卻足以照明的牛角小手籠,開始從最近一年的卷宗查起。
他翻閱的速度極快,指尖拂過卷宗標籤,目如炬。《田畝糾紛》、《鄰里鬥毆》、《牲畜走失》…大多確是蒜皮的小案,記錄潦草,理敷衍,與周永良所言似乎並無出。
難道自己的直覺錯了?宋慈眉頭越皺越。
他不甘心,擴大搜索範圍。忽然,他的目在架子最底層、一個極其偏僻的角落停住了。那裡堆着幾個匣子,灰塵積得格外厚,幾乎與架子融為一,但其中一個匣子邊緣,似乎有一小片區域的灰塵被蹭掉了些許,出深的木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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