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北洋軍_第193章 銅山行（1）肅匪除惡（1）
彭城，北門街。
“余記雜貨”的招牌掛在鋪面前，鋪面不大，三間門臉，櫃檯後碼着南北乾貨、油鹽醬醋。掌柜老餘五十齣頭，圓臉微胖，見人三分笑，是這條街上出了名的和氣生意人。
無人知曉，鋪面後堂另有乾坤。
後堂室，燈燭昏暗。老余臉上的和氣笑容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軍司淮揚站站長特有的冷峻。他面前的長條桌上鋪着一張手繪地圖，墨線勾勒出山形水勢，硃筆標註着一個個圈點。
地圖中央是“銅山”二字。
“潘老爺三日後抵達。”老餘聲音低沉，對桌旁兩名便裝漢子說道，“報必須今夜整理完畢，明日拂曉快馬送出。”
兩名漢子都是軍司探子，一人負責盯防巡檢司與城防軍，一人專查匪患與地方豪強。三人圍坐桌邊，將數月來搜集的報一一核對。
“銅山四礦，西山、北山為鐵，東、南窪為煤。”老余指尖點在地圖上，“四礦相連，方圓十五里。人口……”他翻開一本冊子，“礦工及家屬，約三千人。多為河南、山東逃荒流民，被鹽幫、韓昉以‘管飯’名義誆來，實則形同奴工。”
探子甲接口：“地方勢力主要是趙、王兩姓。趙家莊族長趙守業，控制西山鐵礦外圍七個私開礦，養家丁二十餘人，與城防軍護礦隊隊正劉彪勾結，盜採礦石，私下販賣。王家集鄉紳王有財，掌控南窪煤礦通往彭城的運輸道，取過路費。”
“鹽幫方面——”探子乙道，“留駐的二掌柜胡三，表面配合接，實則與黑石寨匪首趙黑虎有舊。據線消息，胡三已派人聯繫趙黑虎，意圖在接時製造混，趁火打劫。”
老余點頭，硃筆在地圖上“黑石寨”位置畫了個圈：“黑石寨匪眾八十到一百，盤踞銅山西北山區三年。頭目趙黑虎，原為礦工，因不堪監工待，殺監工後聚眾為匪。此人兇悍，但無大略，劫掠對象多是礦工、小商隊。”
“還有一‘鑽山鼠’，”探子乙補充，“二十餘人，流竄作案，專劫落單礦工、婦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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